
傅寒聲回到傅家時,離婚協議已經送到了老太太手裏。
客廳裏沒人敢說話。
傅老太太坐在沙發正中,拐杖橫在膝上,臉色陰沉得嚇人。
傅老太太把離婚協議砸到他腳邊。
“離婚證都送到家裏了,你還覺得她在鬧脾氣?”
紙張散了一地。
傅寒聲低頭看見最後一頁上的簽名,神色終於變了。
協議他讓律師送去時,認定沈音不會簽。
他以為沈音看完後會冷靜下來,然後像過去無數次那樣主動給他台階。
可她簽了。
不僅簽了,還什麼都沒要。
“離婚證是怎麼回事?”
傅老太太盯著他。
“誰準你瞞著我辦手續的?”
“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。”
傅寒聲彎腰撿起協議,語氣依舊平靜。
“她想離,我成全她。”
“成全?”
老太太抄起拐杖,狠狠打在他肩上。
“你也配說這兩個字!”
傅寒聲沒有躲。
拐杖打中骨頭,發出一聲悶響。
幾個孩子嚇得不敢哭了。
林雪下意識上前。
“奶奶,您別生氣,寒聲的身體......”
“閉嘴!”
傅老太太厲聲打斷她。
“誰是你奶奶?”
林雪臉色一白。
“我隻是擔心您氣壞身體。”
“帶著你生的這些孩子滾出去。”
傅老太太指向門口。
“傅家的門讓你進來一次,是我老婆子管教無方,不代表你有資格在這裏站著。”
“孩子也是寒聲的。”
林雪咬住下唇。
“他們身上流著傅家的血。”
“傅家的血很金貴嗎?”
老太太冷笑。
“血要是能決定人品,寒聲就做不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。”
傅寒聲撚佛珠的手停住。
“奶奶,孩子無辜。”
“沈音就不無辜?”
老太太死死盯著他。
“她替你養了六年孩子,照顧你七年,到頭來被你的私生子推下樓,你還有臉在這裏護著他們?”
“嘉言不是故意的。”
林雪急忙解釋。
“他隻是和沈小姐玩鬧,不小心碰到了她。”
“玩鬧?”
老太太看向傅嘉言。
“誰教你推人的?”
傅嘉言躲到林雪身後。
“我沒有推她。”
“監控拍得清清楚楚,你還敢撒謊?”
老太太讓管家打開電視。
畫麵裏,我站在樓梯口,手裏拿著一件兒童外套。
傅嘉言從房間裏衝出來,先是狠狠踢了我一腳,又趁我彎腰時,用兩隻手推向我的後背。
我從樓梯上滾下去後,他站在高處看了幾秒。
然後,他拿出電話手表。
“媽媽,她摔下去了。”
傅嘉言的聲音從音響裏傳出來。
“她流了好多血。”
電話那邊沉默兩秒。
林雪的聲音很快響起。
“嘉言別怕,她死了,我就能回來當你們的媽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