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結婚第六年,女兒確診白血病。
我毫不猶豫要求配型捐獻,醫生卻拿著檢查報告欲言又止:
"蘇女士,從血型遺傳學上來看,您和孩子不太可能是親生母女。"
我以為聽錯了。
可親子鑒定出來,白紙黑字:排除親生關係。
我沒有聲張,又偷偷拿了老公的DNA去比對。
結果證明孩子是他的,不是我的。
我紅著眼質問老公:
"顧沉,你什麼時候出的軌?還把私生子偷偷換了我的孩子?"
顧沉沉默了很久,把我拉進懷裏:
"晚晚,都是我的錯。但孩子是無辜的,她才五歲,在叫你媽媽......"
我掙開他,準備聯係律師起訴離婚。
卻被我媽攔在家門口。
她一把搶走我手裏的材料,疲憊地歎了口氣:
"囡囡,你別怪小嶼。這事是媽的主意。"
我僵住了。
她揉著太陽穴,像終於卸下了包袱:
"那個孩子,是小嶼和你姐的。當初他倆意外有了,你姐身體不好沒法打胎,硬生下來。"
"孩子自帶免疫缺陷,你姐一個人養不了病孩子。"
"你能力強,賺得多,所以就換給了你。"
我聽著這些話,臉色一點點慘白。
"那我的孩子呢?去哪了?"
話音剛落,我姐蘇寧"撲通"跪在我麵前:
"晚晚,對不起......是姐對不起你。"
"你的孩子,我一個人帶不了,先寄養在福利院了。"
"姐沒臉活了,你要打要罵都行......"
她哭得渾身發抖,我媽心疼地撲過去扶她。
顧沉也蹲下身拍著姐姐的背,看我的眼裏滿是不滿:
"晚晚,你姐都這樣了,你還要怎麼樣?"
我媽也紅著眼瞪我:
"我們都交代過,孩子在福利院好好的,你別逼人太甚!"
我僵在原地,看著他們三個人抱成一團。
出軌的人在安慰第三者。
我媽在心疼偷了我孩子的人。
而我親生的骨肉,在孤兒院裏孤苦伶仃。
甚至我質問一句,就是逼人太甚。
我沒再說話。
轉身離開。
這樣不辨是非的家人,不要也罷。
......
冬日的冷風灌進領口。
我踩著高跟鞋,一步步往小區大門外走。
每走一步,腳踝都傳來鈍痛,可我沒有停。
“晚晚,你站住。”
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我的手腕被一股大力死死攥住。
顧沉喘著粗氣,擋在了我麵前。
他眉頭緊鎖,眼神裏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與譴責。
“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?”
我看著這張曾經深愛了六年的臉。
眼底的淚意已經被風吹幹了。
“我鬧?”我聲音很輕。
“事實擺在眼前,你們三個人合謀偷了我的孩子。”
“顧沉,你讓我不要鬧?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,放緩了語氣。
像是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。
“晚晚,你一直是個理智的人。”
“你靜下心來想想,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了這個家好。”
“你姐身體太弱了,醫生說她生下那個孩子就去了半條命。”
“她根本沒有精力照顧一個隨時會生病的嬰兒。”
“可你不一樣。”
顧沉的目光落在我臉上,語氣竟然帶著幾分引以為傲的讚賞。
“你能力強,有主見,事業做得那麼好。”
“隻有你,才能把那個生病的孩子照顧得這麼好,讓她活到五歲。”
“你能給她最好的醫療,最好的教育。”
“寧寧做不到的。”
我靜靜地聽著這番話。
心口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塊,灌滿了冰川的雪水。
“就因為我能力強,我就活該替你們養私生子?”
“就因為她弱,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霸占我的人生,把我親生的骨肉丟進孤兒院?”
顧沉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你說話不要這麼難聽。”
“什麼叫私生子?”
他壓低了聲音,目光直直地盯著我。
“晚晚,那個孩子雖然是寧寧生的,但她這五年叫的媽媽是你。”
“你對她也是有感情的不是嗎?”
“隻要你當今天的事情沒發生過,她就永遠是你親生女兒。”
“我們一家三口,還像以前一樣好好過日子。”
我甩開他的手。
胃裏翻江倒海,骨縫裏透出徹骨的寒意。
“顧沉,你休想。”
“我會馬上聯係律師,起訴離婚。”
“我會把你在婚內出軌、轉移孩子的所有證據全部提交給法院。”
“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,我要去接回我真正的女兒。”
“然後,送你們進監獄。”
我沒有再看他一眼,轉身去攔路邊的出租車。
“起訴離婚?”
顧沉突然在背後開了口。
他的聲音不再溫和,而是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。
“晚晚,你打算拿什麼去起訴離婚?”
我拉車門的手一頓。
“憑我們六年的結婚證。”我轉過頭。
顧沉看著我。
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裏,慢條斯理地掏出一本紅色的本子。
他走到我麵前,將那個本子遞給我。
“你打開看看。”
我僵在原地。
那是我保管在保險櫃裏的結婚證,不知什麼時候被他拿走了。
我遲疑地伸出手,翻開。
內頁上的雙人合照,是顧沉和我。
可合照旁邊的姓名欄裏,赫然印著兩個名字。
男方:顧沉。
女方:蘇寧。
我的大腦在一瞬間徹底宕機。
耳鳴聲尖銳地穿透耳膜。
“怎麼會是......蘇寧?”
我死死盯著那個名字,聲音發著抖。
照片明明是我,為什麼名字是蘇寧?
顧沉看著我蒼白的臉,伸手替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。
“六年前去民政局登記那天,你發著高燒。”
“我心疼你,讓你在車裏睡覺。”
“是寧寧拿著你的戶口本,進去替你走的流程。”
“係統裏錄入的指紋和身份信息,全都是你姐姐的。”
“至於照片......”
他頓了頓,語氣輕描淡寫。
“花點錢,讓辦證的人閉隻眼,換張照片貼上去,很容易的。”
我如遭雷擊。
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後退了一步。
六年前。
那是我最幸福的一天。
我滿心歡喜地以為自己嫁給了愛情。
可他卻在我的眼皮底下,把合法妻子的身份給了我的親姐姐。
“你們......”我連呼吸都覺得痛,“從一開始,就在算計我?”
“別說得那麼難聽。”
顧沉收起那本刺眼的結婚證,重新揣回懷裏。
“晚晚,寧寧才是我的合法妻子。”
“在法律上,你隻是一個跟我同居了六年的外人。”
“甚至,嚴格意義上來說。”
他看著我,一字一句地宣告判決。
“你,才是破壞我們婚姻的小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