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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 章

兩個月後。

林姝生了。

是個男孩。

陸之言在產房外高興得滿頭大汗。

周明軒也特意推了庭審,趕來醫院。

我安靜地站在角落,看著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。

滿月宴定在本市最豪華的酒店。

周明軒全額包辦,說要給小外甥最風光的排場。

宴會前一晚,周明軒來了家裏。

陸之言抱著孩子,林姝坐在沙發上逗弄。

周明軒把我叫到陽台。

"念念,明天宴會上會有很多圈內的朋友。"

他看著我,語重心長。

"我知道你心裏還有委屈。"

"但木已成舟,孩子都有了。"

"明天你別擺臉色,要拿出正室的肚量來。"

"隻要你乖乖的,以後這個家還是你說了算。"

"你看,孩子現在不也管你叫媽嗎?"

我看了看玻璃門內。

林姝正靠在陸之言肩膀上,兩人低聲說笑。

我轉過頭,看著周明軒。

"哥,你放心。"

"我絕對不會鬧的。"

"我會配合你們,把這場戲演完。"

周明軒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"我就知道,念念最懂事了。"

滿月宴當天。

酒店宴會廳燈火輝煌,賓客雲集。

林姝穿著高定禮服,抱著孩子站在門口迎客。

陸之言陪在她身邊,滿麵紅光地接受著大家的祝賀。

逢人便介紹:"這是我太太,林姝。"

不知情的人,真以為她就是那個被藏在家裏多年的陸太太。

而我。

穿著最普通的衣服,在後勤區清點酒水。

像個隱形人,像個無關緊要的保姆。

幾個陸之言的親戚走過來,看到我在這。

"喲,這不是念念嗎?怎麼在這幹活啊?"

"人家之言現在有了新媳婦,還生了大胖小子,你這生不出的,可不得靠邊站嘛。"

他們毫不避諱地談論著。

我沒有理會,低頭繼續核對清單。

宴會進行到一半,氣氛到了最高潮。

周明軒走上台,拿過麥克風。

"各位來賓,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我小外甥的滿月宴。"

"我妹妹和妹夫能有這個孩子,不容易。"

他在台上侃侃而談,大談特談家庭和睦。

陸之言摟著林姝上台,一家三口站在聚光燈下。

底下掌聲雷動。

林姝眼泛淚光,拿起麥克風。

"謝謝言哥,謝謝明軒哥。"

"我一定會好好相夫教子,經營好我們的小家庭。"

她說完,目光穿過人群,精準地落在了我身上。

帶著勝利者的炫耀。

我站在陰影裏,看著台上這一出荒誕的喜劇。

低頭看了看手機。

顧景明發來一條消息:"到了。"

我按滅屏幕,理了理衣服。

在一片祥和的掌聲中,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推開。

沉重的大門發出"砰"的一聲巨響。

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。

顧景明帶著四個西裝革履的助理,大步走進來。

他手裏拿著一遝厚厚的文件。

周明軒在台上看到顧景明,臉色瞬間變了。

"顧景明?你來幹什麼?"

顧景明沒有理他,徑直走到舞台前。

"周律師,我受當事人的委托,來送一份大禮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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