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
白梔躲在何慕堯身後，眼神惡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
“慕堯哥，別跟她廢話！”

“她知道法華寺的事，還知道你賣器官的事！”

白梔死死盯著我，“今天絕對不能讓她活著走出何家！”

何慕堯把玩著手裏的彈簧刀，一步步朝我逼近。

刀刃在書房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寒芒。

“阿姨，一把年紀了，好奇心這麼重可不好。”

何慕堯笑得漫不經心，仿佛要弄死一個人就像碾死一隻螞蟻。

“說吧，你到底是誰？那個廢物在外麵認的幹媽？”

何父也站了起來，不耐煩地擺擺手。

“慕堯，動作利索點，弄臟了地毯不好洗。”

“直接綁了扔去城郊的廢棄工廠，神不知鬼不覺。”
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這荒唐的一家人，突然覺得十分可笑。

兜裏的元神珠子已經不再發抖了，它隻是冰冷地貼著我的掌心。

心死了，連悲傷都不剩了。

“我確實是她的母親。”

我平靜地看著他們，聲音不大，卻在寬闊的書房裏異常清晰。

“不過，不是幹媽，是親媽。”

此話一出，屋裏的三個人都愣住了。

隨即，白梔爆發出誇張的嘲笑聲。

“親媽？你腦子有病吧！”

“那個賤人的媽早就死了十幾年了，骨灰盒都還在何家祠堂裏擺著呢！”

“你跑來冒充死人，想錢想瘋了吧？”

何慕堯也冷嗤一聲，顯然失去了耐心。

“跟個瘋子廢什麼話。”

他猛地跨前一步，手裏的刀直接朝我的肩膀紮下來。

“先挑了她的手筋，看她還怎麼滿嘴噴糞！”

我沒有動。

因為我算準了時間，新牽的紅線，該起效了。

就在刀尖距離我隻有不到三厘米的時候。

“叮鈴鈴——”

白梔包裏的手機，爆發出極其尖銳刺耳的鈴聲。

那鈴聲太突兀，嚇得何慕堯手一抖，刀尖偏了方向，紮在了旁邊的紅木書桌上。

白梔煩躁地掏出手機，看清來電顯示後，立刻換上了一副甜膩的嗓音。

“敘舟哥哥~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呀？”

她故意把免提打開，想在我麵前炫耀。

電話那頭，傳來沈敘舟極其粗重、仿佛野獸一般的喘息聲。

“白梔。”

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，透著一種詭異的狂熱。

“敘舟哥哥，你怎麼了？是不是哪裏不舒服？”白梔察覺到不對，聲音裏帶了點慌亂。

“白梔，我們要離婚。”

沈敘舟斬釘截鐵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出。

書房裏瞬間死寂。

白梔的臉“唰”地白了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
“敘舟......你、你在開什麼玩笑？我們才結婚一個月啊！”

“我沒開玩笑！”

沈敘舟突然咆哮起來，聲音裏充滿了狂喜。

“我終於找到了我生命中的真愛！你這個庸俗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我！”

白梔急得快哭了，何慕堯也顧不上殺我了，一把搶過手機。

“沈敘舟你是不是瘋了！你在哪？誰勾搭你了？”

“閉嘴！”

沈敘舟在電話那頭癲狂地大喊。

“不許你侮辱我的愛人！它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造物！”

“它經曆了歲月的洗禮，它有著最古樸的紋理，它的每一寸肌膚都散發著曆史的沉澱！”

白梔徹底崩潰了，“它到底是誰！！！”

電話那頭，沈敘舟深吸了一口氣，語氣深情得讓人頭皮發麻：

“它，是古城牆上，一塊編號為0707的磚頭。”

“我現在就要去把它挖下來，明天我們就去民政局領證結婚！”

“嘟嘟嘟——”

電話被掛斷了。

白梔跌坐在地上，何慕堯舉著手機像個傻子。

我慢條斯理地抽出桌上的彈簧刀，扔進垃圾桶。

“我說過，有些病，是治不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