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”
白梔的聲音猛地拔高,連原本偽裝的嬌柔都顧不上了。
沈敘舟也皺起眉,立刻把白梔護在身後,死死盯著我。
“你到底是誰派來的?怎麼混進沈家的!”
我站在原地,慢條斯理地把清潔車上的消毒液拿起來,噴在空氣中。
“我就是個打掃衛生的,眼神比較好而已。”
“不過沈先生,您這位夫人身上的味道,真的很特別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,濃烈的消毒水味逼得他們後退。
“有一股......寺廟裏香灰混著血腥氣的味道。”
白梔的臉瞬間白了。
她死死抓著沈敘舟的袖子,指節都在泛白。
“敘舟,她是個瘋子!快把她趕出去!”
沈敘舟顯然也想到了什麼,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但他很快鎮定下來,拿出手機準備叫保安。
“不用叫人了。”
我把消毒液重重地砸在桌子上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剛才在門外,我不小心聽到兩位說了一些很有意思的話。”
我看著白梔,眼神像看一個死人。
“比如,三個月前,西郊的法華寺。”
“比如,一碗加了符水的安神湯。”
沈敘舟撥號的動作猛地僵住了。
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,仿佛見鬼了一樣。
這正是他們當初用來奪走我女兒情絲的手段。
我剛下凡時,翻閱了姻緣簿上的因果回溯,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一幕。
白梔勾結了一個邪教妖僧。
沈敘舟親手端著那碗符水,騙我女兒喝下。
然後,他們活生生從她體內抽走了那根金絲。
“你......你到底知道什麼?”
沈敘舟的聲音終於開始發抖。
“我知道你們以為神不知鬼不覺。”
我一步步逼近他們。
“我還知道,你們為了確保萬無一失,甚至拉了何家的人下水。”
“對吧,何慕堯?”
白梔聽到這個名字,原本慌亂的眼神突然變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,似乎找到了什麼底氣,反而笑了起來。
“原來你是為了那件事來的啊。”
她從沈敘舟身後走出來,下巴揚得高高的。
“既然你都知道了,那我也不裝了。”
“是啊,那碗水是敘舟喂的,但把那個賤人綁在法陣裏的,可是她的親哥哥何慕堯呢。”
兜裏的元神珠子發出細微的碎裂聲。
那是極致的絕望。
我的女兒,哪怕隻剩意識,也在為親人的背叛痛哭。
“你知道何慕堯當時說什麼嗎?”
白梔笑得越發得意。
“他說,這個妹妹除了花家裏的錢,一點用都沒有。不如把她的氣運和姻緣都給我,換我以後在沈家吹吹枕邊風,多給何家批幾個項目。”
“多可笑啊,親哥哥為了幾個破項目,就把親妹妹賣了。”
沈敘舟在一旁沒有反駁,隻是冷冷地看著我。
“既然你什麼都知道,那就更不能留你了。”
“何慕堯已經打點好了一切,那個瘋女人就是失蹤,沒人會查。”
“你要是識相,現在滾出去,我還可以給你留條活路。”
我看著這對自以為掌控一切的狗男女。
悲哀和憤怒在胸腔裏交織,最後化作一聲冷笑。
“是嗎?”
我拿起那件被踩臟的婚紗,仔細地折疊好。
“既然何家也參與了,那我就去何家走一趟。”
“看看他們到底是怎麼把自己的血脈,當成廢品賣掉的。”
我轉過身,不再理會他們的叫囂,大步走出了沈家別墅。
身後傳來白梔氣急敗壞的罵聲和摔東西的聲音。
但沒關係,這隻是開胃菜。
我摸了摸口袋裏的珠子。
“別怕,娘去給你討公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