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親生母親花光了我為了婚禮攢下的十萬積蓄,隻為給我的妹妹添一對龍鳳金鐲。
我拿著賬單短信去質問她的時候,她正拿著金店的收據,高興的眉開眼笑。
“不過是十萬塊錢,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?”
“那我的婚禮呢?”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幹澀得如同砂紙摩擦。
她終於舍得瞥我一眼,眼神裏全是譏諷,
“陸時衍家條件那麼好,還在乎你這點錢?蘇晏,做人不能太自私。”
那一刻,我看著她臉上的涼薄,心中那根名為親情的弦應聲而斷。
既然你們親手砸碎了我對家的最後一絲幻想,那我就親手斬斷這一切。
我正在公司核對下周要用的文件,手機屏幕上突然彈出一條銀行消費短信
【您的儲蓄卡賬戶於15:02分在“周氏金行”消費支出100000.00元,卡內餘額0.12元。】
十萬塊不翼而飛,我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。
這十萬是我為自己的婚禮辛苦攢的。
而現在,它憑空消失了。
我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我母親。
這張卡的密碼隻有我知道,但有一次,我把卡綁定在她的手機上進行過一次親情支付。
懷疑的念頭瘋狂滋長,我抓起包就往外衝。
“師傅,去清河小區,麻煩您開快點!”
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,我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疼得快要無法呼吸。
怎麼會呢?那是我為婚禮準備的錢啊!
或許是我想多了,或許是卡被盜刷了,或許隻是一個該死的係統錯誤。
我的心忐忑了一路,不斷在心裏為他們尋找著借口,直到出租車停在家門口。
我付了錢,衝上樓。
推開家門的那一刻,我看到了無比心碎的一幕。
客廳裏,我的妹妹蘇柔像個高貴的公主般坐在沙發上。
她的身上戴滿了嶄新的的首飾。
刺目的金色把她整個人都包裹住,晃得我眼睛生疼。
而我的母親正站在她身旁,手裏捏著一張金店的紅色票據,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。
聽到開門聲,他們齊齊向我看來。
“媽,”
我的聲音顫抖,
“你用了我卡裏的錢?”
母親轉過頭,理所當然地揚起手裏的票據,語氣十分輕鬆:
“用了啊。正好柔柔還缺一套像樣的頭麵首飾,我看到周氏金行今天搞活動,就做主給她配齊了。你看看,多氣派!戴上這個嫁過去,婆家誰敢小瞧她?”
“你憑什麼動我的錢?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,衝過去一把奪過她手裏的票據,
“什麼叫你的錢?”
我哥蘇銘猛地衝過來,把我一把推開。
他眼神凶狠地瞪著我,
“蘇宴,你長本事了啊,那是咱媽!你跟媽大呼小叫?不就是十萬塊錢,給妹妹買點嫁妝怎麼了?她一輩子就結這一次婚,你這個當姐姐的就不能大方一點?非要為了這點錢回來鬧!”
我被他推得踉蹌著後退,後背重重地撞在牆壁上。
“大方?這點錢?”
我靠著牆笑出了聲,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洶湧而出,
“那是我準備結婚用的錢!是我省吃儉用好幾年存的!你們把它刷空了,我怎麼辦?”
母親見我不鬆口,立刻開始道德綁架,癱坐在地上大哭,
“我這是造了什麼孽,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!妹妹花了你這點錢你就要死要活的!你這是存心要攪黃你妹妹的喜事啊!”
蘇柔也站了起來,小心翼翼地看著我:
“對不起姐姐,我真的不知道媽用的是你的錢,要不這些首飾我不要了。”
她嘴上說著不要,兩隻手卻緊緊護著那對金鐲子,那副委屈的模樣,好像我是一個毀壞家庭和睦的惡人。
這一幕何其熟悉。
我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到半個月前。
那天,蘇銘帶回來一個精致的錦盒,說是給蘇柔的驚喜。
錦盒裏是一對龍鳳銀鐲。
蘇柔迫不及待的戴上,父母在一旁讚不絕口,一家人其樂融融。
那時,我也是由衷地為妹妹高興的。
直到哥哥開口講述他為了這對銀鐲費了多少心力:
“這可是我特意找老師傅用純銀重新打造的。為了看著更氣派,我把柔柔的那把銀福鎖給融了,還添了不少料呢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,不好的預感席卷全身。
我和蘇柔都有這樣一把福銀鎖。
那是我們出生時外婆請人打造的,是我最重要的護身符。
“哥,那我的銀福鎖呢?”
蘇銘滿不在乎地開口:
“你的那把也一起融了,兩把鎖合在一起才夠打這一對銀鐲。都是一家人,你的就是柔柔的,計較這麼多幹什麼。”
我的就是柔柔的。
所以,我的東西就可以變成給妹妹準備的,更添光彩的嫁妝。
多麼相似的場景,多麼相似的指責。
無論是被熔的銀鎖,還是被刷爆的銀行卡,我的東西從來都不屬於我。
“行了,都閉嘴!”
一聲怒喝傳來,是我父親。
他沉著臉走過來,壓下混亂的爭吵。
“吵什麼吵!像什麼樣子!”
他的目光定在我身上,開口就是命令,
“這件事到此為止!錢花了就花了,就當你給你妹妹添的嫁妝!以後誰也不準再提!”
到此為止四個字像一把重錘,狠狠地砸在我心上。
我心中名為親情的火苗瞬間熄滅。
是啊,我早就該明白了。
我不是他們的女兒,隻是一個需要負責懂事和犧牲的零件。
我抬起手,抹幹了臉上的淚水。
“好啊。”
全家人驚愕地看著我。
我扶著被撞痛的後背站直了身體,走到他們麵前。
“你們說得對,我怎麼能計較呢?”
“畢竟,在你們眼裏,我哪兒有妹妹重要?”
“你們可以隨意拿走我的東西,不顧我的感受,然後用你們覺得合理的說辭道德綁架我。。”
我的目光緩緩掃過站在那裏的一家人,然後把目光轉向蘇柔,
“蘇柔從小到大享受著雙份的寵愛,甚至你們為了對蘇柔的寵愛可以毫不猶豫的犧牲你們的另一個女兒”
“閉嘴!你這是什麼態度!”
父親氣得臉色鐵青。
我卻沒有停下:
“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裏。我自願給的東西我認,但是被你們偷拿的,必須一分不少的還回來。十萬塊錢是我的,我不會為蘇柔的嫁妝拿出一分錢。”
“反了你了!”
蘇銘怒吼著又要上前。
“別碰我。”
我看著他,
“否則我會直接報警。盜刷他人銀行卡,十萬的金額足夠立案了。”
蘇銘難以置信看著我。
我不再看他,堅定開口:
“從今天起,我與你們一家四口再也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“你們也別想再從我身上得到任何一點好處。”
我不再看他們一眼,把目光落在了蘇柔那對鐲子上:
“如果這十萬塊錢你們鐵了心不想還。那麼蘇柔婚禮那天,我會讓所有來賓都知道,她這對金鐲子是怎麼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