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團建吃燒烤,遇到了前男友。
他摟著身邊的女人:「這是佳佳,我現在的女朋友。」
「比你優秀,比你有錢。」
沒等我開口。
坐我旁邊的老板護犢子:「佳佳,你男朋友怎麼跟你嫂子說話呢?」
1
原本我以為,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何宸這個渣男的。
但是奈何世界實在是太小,一個公司的團建活動,居然還能讓我碰上他。
「你不要喝酒,喝果汁就好。」
老板拿掉我麵前的啤酒,遞給我一瓶純牛奶。
我:「......」
我麵無表情的看了看公司裏男同事手邊的啤酒,以及女同事人手一罐的快樂肥宅水。
不是,這特麼的誰吃燒烤和牛奶啊?
這是我老板席牧,同時,也是我未來的男朋友。
至於為什麼是未來......
因為我在追他,現在還沒追上,然後他就開始管起我來了。
嗬嗬噠。
臭男人。
我斟酌著到底是順著他的意思喝牛奶,還是自己起身去拿快樂肥宅水的時候,耳邊忽然聽到一個我化成灰都忘不了的聲音。
「喲?這不是我前女友嗎?」
手裏還在斟酌的牛奶瞬間被我捏爆,乳白色的液體溢滿我的掌心。
跟我同桌吃燒烤的同事們集體安靜了下來。
我麵無表情的抬頭望過去,果然看到一張格外騷包臭屁的臉,懷裏摟著一個漂亮的姑娘。
嗬嗬,還真是越渣的人女朋友越漂亮。
不過,這小姑娘怎麼看著有點眼熟,而且眼神看上去是越來越驚恐了?
「既然都遇到了,那我就讓你們彼此認識認識吧。」
何宸笑嘻嘻的,絲毫察覺不到身邊的女朋友已經焦急且不安的開始用手指掐他了。
「這是佳佳,我現在的女朋友,她叫蘇曼,我前女友,一個渾身怪力的暴力女人。」
何宸摟著佳佳,毫不顧忌的在眾人麵前貶低我。
「蘇曼,我現在的女朋友可比你優秀多了,還比你有錢,最重要的是......她比你溫柔太多了!你跟她相比,簡直就是一個怪獸!」
我微微挑眉,視線從始至終都落在那個滿臉寫著不安的女孩子身上,忽然恍然大悟。
原來是她啊。
還真是......
不巧呢。
何宸嘲諷的話剛說完,我這還沒來得及開口呢,席牧就慢悠悠的抬起了頭。
「佳佳,你男朋友怎麼跟你嫂子說話呢?」
席佳:「......」
我:「?」
何宸:「???」
席佳滿臉的苦澀:「哥,嫂子......我真不是故意的。」
我:「......」
這口改的挺快。
還有,我跟席牧什麼時候就在一起了?
「你不是還沒有答應我嗎?」
我回頭看了席牧一眼,莫名其妙。
說是追席牧......但是我感覺更像是席牧在慣著我,任由我跟在他的身後。
隻是就差了那麼一句話。
席牧垂眸看了我一眼,眼底閃過一絲無奈。
「你說你這麼遲鈍,怎麼能追上人?答應的話,我不是早就跟你說了嗎?」
「啥時候?」
我懵了。
席佳似乎是有點看不下去了,一把甩開何宸的手,湊到我身邊。
「嫂子,前段時間我哥不是送了你一款手表嗎,是小情侶之間最流行的情侶表,據說買了的人會一生一世在一起。」
我:「......」
咱們就不能直接開口說?
2
不過......
既然霸總成了我的男朋友,那我小小的罵兩句渣男不要緊吧?
這麼想著我是頭不疼了臉不紅了。
腰杆子瞬間就挺的筆直了。
我高高在上的瞥了一眼何宸,慢慢雙手環胸,開始對著他數落道:
「你嫌我不溫柔?你一次劈腿八個女的還有一個年過六十的時候怎麼不說了!」
周圍響起一片嘩然,何宸的臉色瞬間變的十分難看。
席佳坐在我旁邊,一臉不可思議的張大了嘴。
我不著痕跡的往席牧身上靠了靠,生怕待會兒何宸衝過來揍我他來不及救我。
「蘇曼!你血口噴人!」
我冷冷的笑了一聲,毫不猶豫的拿出手機點卡錄音。
何宸的聲音透著一股油膩,從我的手機話筒裏傳出來。
「王姐!你就是我唯一的姐!」
在場眾人:「......」
席佳喃喃的開口,語氣滿是恍惚:「好老的梗。」
何宸:「......」
他氣的滿臉通紅,衝上來就想搶我的手機。
這個時候就看出來男朋友坐的近的好處了。
席牧反應迅速的伸手擋開何宸,他一把把我摟在懷裏,眼睛微微眯起。
「何先生,你再對我女朋友動手動腳,我不介意跟你去警局交流。」
何宸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惡狠狠的瞪著我,到底沒敢招惹看起來就很不好惹得席牧。
我翻了個白眼,仗著席牧撐腰越發猖狂。
「慫逼!」
「蘇曼你!」
席牧冷冷的看著他,何宸「你」了半天也沒你出個什麼東西。
我現在看著他就惡心。
尤其想到他腳踏八條船還叫別人姐,我就恨不得捅死當初答應他告白的自己。
席佳看著何宸的目光一言難盡。
我不想再看渣男,轉頭對著美女開始苦口婆心。
「佳佳呀,聽嫂子一句勸,這男人有什麼好的?男人隻會阻擋我們賺錢的腳步!」
「你看看人家!六十了還能出來包小鮮肉,靠的是什麼?那不就是妥妥的人民幣嗎!」
「所以我們也不能被一時的美色迷昏了頭腦,還是要先賺錢,這有了錢什麼男人找不到啊!」
我越說越上頭,忍不住掙開席牧的懷抱,一把握住了席佳的手。
席佳聽得熱淚盈眶。
她滿臉崇拜的看著我,眼中已經燃起了對金錢的向往。
「嫂子!你說的太有道理了!」
我堅定的對她點了點頭。
她在我鼓勵的目光中看向何宸,堅定道:「渣男,我們分手吧!你別糾纏我了!」
何宸的臉色白了又紅紅了白好不精彩。
半響,他似乎再也受不了這種羞辱,轉身憤憤的離開了。
3
何宸走了之後,安靜的餐桌才又熱鬧了起來。
席佳已經被我的一席話說成了我的小迷妹。
而我同樣對她果斷明智的選擇讚賞有加。
我們兩個相見恨晚,湊到一起把渣男從宇宙誕生罵到了銀河毀滅。
等我終於罵了個暢快,這才反應過來許久沒聽到席牧的聲音了。
席牧就坐在我跟席佳旁邊,修長的手指正淡定的拿著水杯搖晃著。
我被他好看的手吸引了目光,眼淚差點不爭氣的從嘴角流出來。
注意到他手腕上跟我同款的手表,我這才想起來問道:
「對了老板,你怎麼就突然答應當我男朋友了呀?終於還是被我的美色拿下了?」
席佳被一口水嗆到,在我旁邊瘋狂的刻了起來。
席牧表情不變,眼神輕飄飄的看了我一眼,淡淡道:
「誰說我是你男朋友了?男人隻會影響你賺錢的速度。」
他優雅的喝完了杯子裏的茶水,轉過頭對我微微一笑,「下個月開始工資減半,包你的小鮮肉去吧。」
我:「......」
「佳佳,你哥他欺負我!」我欲哭無淚的抱住佳佳,減半的工資讓我現在根本不想看見席牧。
席佳拍了拍我的肩膀,一言難盡道:「嫂子......這個我真幫不了你。」
我痛苦的賣了半天慘,席牧巍然不動的吃著烤串。
眼看著我麵前的烤串一根一根的減少,我不爽的直接從席牧手裏奪下了最後一串羊肉。
「你這個人怎麼這樣!連肉都不給我吃,你是想虐待死我嗎!」
我一邊不滿的控訴他,一邊一口咬下了燒烤的羊肉。
孜然跟辣椒的香味瞬間充斥我的口腔。
美食在這一刻成功代替男人治愈了我受傷的心靈。
席牧淡定的看著我,開口道:「那串我咬過了。」
我:「......」
我拿著羊肉串僵在原地,一時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。
然而就在我愣神的功夫裏,席牧又從我的手裏抽走了烤串。
我眼睜睜的看著他連帶我剛剛咬過的地方,一口將最後一串羊肉消滅殆盡。
4
這天團建直到結束,席牧都沒再鬆口做我男朋友的事。
我因為一時口嗨,生生的失去了一個可以給我撐腰的大佬男友。
我有些鬱悶的坐在他的副駕駛上讓他送我回家。
回想起剛剛上頭的時候跟席佳說的那些話,我就後悔的想要穿越回去給自己兩巴掌。
說起來,要是有人問我作為一個跨國集團的小小中層管理,是怎麼有膽子要追自己的老板的。
那我可就能跟他嘮上三天三夜了。
我開始追席牧的契機,那真的是浪漫的無懈可擊。
沒錯,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遊戲,真心話大冒險!
這事吧要往簡單裏說,那就是同事聚會我輸了大冒險,被指定來追我們老板。
那要是往複雜裏說呢,就是我在公司的死對頭為了整我,故意想讓我出洋相被老板開除呢。
我當時在那個環境裏,被死對頭架在了那個高度上。
就算我想毀約不玩,真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我也拉不下臉來。
就這樣,我沒辦法,硬著頭皮開始追求席牧。
本來我以為按照席牧的脾氣,我剛跟他告白那天就應該被他掃地出門。
但事實卻是他不但沒有發火,甚至還默許了我在他身邊追他的行為。
要說事情是怎麼發展到今天這一步的我也不清楚。
但......
當我聽到席佳跟我說席牧其實也喜歡我的時候,我的心裏還是不受控製的泛起了絲絲的甜蜜。
追了席牧這麼長時間,他設麼時候被我攻略的我不知道。
但我要喜歡上他並不難。
畢竟他長得帥又有錢,跟在他身邊久了,被他的魅力吸引那再正常不過了。
5
席牧把我送到了我家樓下,在我一聲「路上小心」說了個「路」之後就消失在了我的視野裏。
我跟他說再見的手還舉在半空。
披散的長發被夜空吹的十分散亂。
直到席牧的車徹底消失在我的視野,我這才一臉無語的把手放了下來。
好。
行。
他清高,他了不起,他吃飛醋扣我工資。
這人的心眼還能更小一點嗎?
我憤憤的對著他消失的方向tui了一口。
轉身回家,這個男朋友我不要了還不行!
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。
夢裏我把席牧這樣又那樣那樣又這樣的狠狠打了一頓。
第二天我睜開眼隻覺得神清氣爽。
突然之間對於多席牧這樣一個男朋友又覺得可以接受了。
我起床洗了個漱,然後久違的美美的化了個全妝,決定今天去哄哄席牧。
男人嘛,尤其又是像席牧這麼優秀的男人。
他都沒嫌棄我是沒錢沒勢了,我哄哄他又怎麼了?
這麼想著,我心情十分美麗的來到了公司。
然而我剛剛把包放到工位上,那個想坑死我的死對頭林夕就來到了我的麵前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大紅的高仿奢侈品包臀裙,長長的指甲看起來可以直接當啤酒的氣瓶器。
她趾高氣昂的看著我,臉上是滿滿的嘲諷道:
「蘇曼,你別以為昨天汙蔑了阿宸幾句自己就贏了,席總說是你男朋友隻是解圍,等他看清那你的真麵目,我看你還怎麼在這個公司待下去。」
我愣了愣看著她,這句話在我的耳朵裏就是「abcdefg......阿宸......hijklmn」。
我大腦飛快的轉了下,然後恍然大悟。
「阿宸?原來你也是八條船啊!」
林夕:「......」
她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,接著氣急敗壞道。
「什麼八條船!阿宸從始至終愛的就隻有我一個!倒是你,當小三拆散我們,你也不怕遭報應 !」
我這會兒終於理清了事情的經過。
林夕,何宸的不知道第幾條船,被他cpu之後以為自己是虐文女主,正滿世界的控訴著她的不滿跟悲慘。
我翻了個白眼,嫌棄的推開她,感覺自己跟她較真是拉低了檔次。
林夕被我無視,憤憤的站在我桌子前麵罵我。
我當著她的麵從旁邊的儲物盒裏拿出了一副耳塞堵上。
隔絕了她聒噪又尖銳的嗓音,我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美好了起來。
6
林夕被我氣跑了,就跟之前無數次一樣。
這個女人——又菜,又愛玩。
我等林夕走了之後才把耳塞從耳朵裏拿了出來。
這幾天公司跟別的公司剛簽了一個合作。
是一家現在影視行業的龍頭公司,讓我們幫他們的一檔節目設計演員服飾。
我跟林夕還有其他兩個設計師都被選進了這次項目。
但我們這次不是合作,而是在對方糾結的幾個風格上各自做出一個設計來供對方選擇。
我本身對於自己的設計能不能被選中其實並不在意。
因為本來對方就還沒有確定一個風格,我們現在給出的設計也並不一定就是最終的選擇。
甚至最後對方很可能哪個都不選,而是重新找一個風格讓我們拍板工作。
這種甲方的套路我太熟悉了。
要不是對方當初點名要我參與,我根本連接都不想接這個項目。
不過既然已經開始幹了,我的習慣就是要把他幹到最好。
這周五是最後的交稿日期。
在給對方公司的領導過目之前,我們幾個需要將設計稿先給席牧過篩一遍。
因為這個項目,我這幾天空閑的時間都泡在設計裏,根本沒抽出空來哄席牧。
周四晚上我接到一個電話,說是有個快遞讓我去公司樓下拿。
然而等我去了樓下卻沒看到人,再給那個號碼打的時候已經無人接聽了。
我蹙著眉看著手機,一時竟然不知道是詐騙還是惡作劇。
然而當我回到工位,卻敏銳的察覺到我的東西被人動過了。
剛剛定稿的設計圖被人放反了方向。
我桌子上其他的一些廢稿也都有人為擺弄過的痕跡。
我沉著眼眸盯著桌子,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誰幹的。
林夕已經下班走了。
我抬頭看向她空空蕩蕩的桌位,一時竟然不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