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查出懷孕後,丈夫的親戚都來我們家做客。
我抱著生病的咪咪坐在角落,小侄女突然了過來,要我的小貓陪她玩。
我護住懷裏發抖的咪咪,溫柔的告訴她,咪咪生病了,等咪咪身體康複了之後就能陪她一起玩了。
但我沒想到的是,我話還沒說完,婆婆突然劈手來奪。
“一隻破貓,有什麼可嬌貴的!婷婷想玩是看得起這畜生!”
“把這種畜生養在家裏,除了浪費錢以外,一點用都沒有!”
婆婆叨叨不休的指責我亂花錢給一隻貓買高檔貓糧、貓窩、貓抓板。
聽著她貶低辱罵的話,我氣的渾身發抖。
他是不是忘記了,我爸是身家幾千萬的富商,而老公隻是個在爸爸公司裏上班的普通職工。
1
為了能讓我在婆家有地位,爸爸給我準備了幾百萬的嫁妝。
我給咪咪看病、買貓糧的錢,用的都是自己的嫁妝,沒有動過他們程家一分錢!
她憑什麼這樣說我?
見我要發火,程誌遠一把將我拽回了臥室。
“別因為一隻貓弄得家裏不和氣,親戚都在這裏,不要讓我難堪。”
我失望的看著他,對他這種和稀泥的解決方式感到非常不滿。
既然他們都不喜歡咪咪,那我就帶著它離開這個家。
當我收拾好行李後卻發現,咪咪不見了!
我的心裏忽然浮現出了一抹不好的預感。
“咪咪呢?”
婆婆坐在沙發上,悠閑地嗑著瓜子。
“婷婷帶出去玩了。”
而這時,咪咪淒厲的慘叫聲從院子裏傳了過來。
我心道不好,立刻衝了出去,可眼前的景象讓我的血液瞬間凝固。
婷婷按著不斷掙紮的咪咪,正用修眉刀在它身上胡亂刮著。
地上散落著染血的絨毛,咪咪的後腿正汩汩往外冒血。
“你們在幹什麼!”
我尖叫著撲過去。
婆婆擋在我麵前,“嚎什麼嚎?不就是剃個毛嗎?畜生哪有那麼嬌氣!死了正好!省得弄得家裏都是細菌!”
我推開她,奪過渾身是血的咪咪。
小家夥在我懷裏劇烈顫抖,琥珀色的眼睛裏滿是驚恐。
看著咪咪腿上皮肉外翻的傷痕,我心疼的直掉眼淚。
被我搶走咪咪的婷婷,蹲在地上嚎啕大哭:“我要玩小貓!快給我小貓!”
見我弄哭了孫女,婆婆情緒激動地罵道:“你都把我孫女弄哭了,你一個大人幹嘛跟小孩過不去!為個畜生甩臉子給誰看呢?”
程誌遠趕緊過來,掐住了我的胳膊,強忍著憤怒,和我低吼:“你瘋了吧?你害我在家人麵前下不來台!”
我氣得發抖:“是你瘋了!你是我老公,卻背著我幫別人傷害我的貓!”
他說:“我查過百度了,你知道弓形蟲嗎?貓身上的寄生蟲會傳染給孕婦的,我是為了寶寶!”
說完,程誌遠不由分說的從我手裏奪走咪咪,遞給了婷婷。
“把咪咪還給我!”
我怒吼著想衝上去搶,可卻被程誌遠死死的鉗住。
婷婷被我發火嚇到了,可她沒有將咪咪還給我,而是狠狠砸在了地上,大哭著對我咆哮:“還給你!”
2
看著咪咪蜷縮在地上哀嚎的樣子。
我拚了命的掙開程誌遠,衝上去甩了她一巴掌。
婷婷瞬間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婆婆急得抬起了手,也一耳光朝我扇來。
但她停住了。
我知道她停手不是因為我,而是因為我肚子裏懷著程家的孩子。
所有人都在安撫哭泣的婷婷。
隻有我在關心哀鳴的咪咪,淚水止不住地流下。
小家夥的血浸透了我的衣襟。
它叫得好疼好疼,身體也是一抽一抽的。
我顫抖著掏出手機打電話,想帶咪咪去寵物醫院。
可手機被程誌遠狠狠摔在地上,屏幕瞬間四分五裂。
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。
“你害媽傷透了心,你也讓我丟光了臉!以後一家人還怎麼過日子!”
婆婆在一旁幫腔,瞪我時眼神凶狠得像要殺人。
“不就是隻貓嗎?至於為了個畜生打孩子?”
我看著這母子倆的嘴臉,不由得覺得惡心。
婚前,婆婆總是笑眯眯地摸著咪咪的頭說,“真乖,真漂亮。”
甚至特意買進口貓糧討好它。
程誌遠更是裝出一副愛貓如命的樣子.
那時的我天真地以為,他們是真的喜歡小動物。
可婚後,一切都變了。
他們的善良是假的,溫柔是裝的。
程誌遠冷冷地說:“給婷婷道歉,我再說最後一次。”
我看著他,不知為何覺得很惡心。
他把自己當霸道總裁了嗎?
別忘了,他隻是我爸公司裏的一個打工仔!
我抱著傷痕累累的咪咪,深吸了一口氣,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明天去民政局把婚離了,孩子不用你養,跟我娘家姓。”
程誌遠不敢置信地看著我。
他估計怎麼也想不到我會因為一隻貓跟他離婚。
他指著奄奄一息的咪咪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“你他媽說什麼?就為這隻畜生你要和我離婚?”
我鄙夷的對他說:“咪咪是我十八歲生日時爸爸送的禮物,在我抑鬱症的時候,是它每天陪著我。”
“我跟咪咪認識了十年,跟你才三年而已,你有什麼資格跟咪咪比?”
程誌遠的臉上浮現怒意,像是被人撼動了威嚴一樣,怒火高漲!
下一秒,他突然暴起,從廚房抽了把尖刀。
把咪咪從我懷裏奪走,狠狠地摔在了地上!
程誌遠舉著刀,一刀一刀砍在咪咪的身上。
“老子讓你為了貓打小孩!”
“老子讓你為了貓提離婚!”
“今天我就教教你,什麼叫夫為妻綱!”
我哀嚎著,想衝過去,可卻被婆婆和親戚把我死死摁住。
我懇求他放過咪咪,可他視若罔聞,隻是不停地揮刀。
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咪咪被他剁碎......
死不瞑目的咪咪望著我,小爪子在空中抓了最後一下,就像平時撒嬌要我抱那樣。
然後軟軟地垂了下去。
他隨手把咪咪的屍體扔到我腳邊。
3
咪咪的血濺在我的裙擺上,溫熱黏膩的觸感讓我渾身發抖。
下一秒,我抄起手邊的實木餐椅就朝程誌遠砸去。
“你這個畜生!”
我聲嘶力竭地吼著,程家那群親戚立刻像鬣狗一樣撲上來攔我。
程誌遠踉蹌著站穩,臉上露出猙獰的笑。
他舉起那把還在滴血的刀,對著咪咪已經不動的小身體又狠狠砍了幾下。
“早就看這隻畜生不順眼了!”
“天天掉毛,半夜叫春,現在終於清淨了!”
婆婆在一旁拍手叫好。
我跪在血泊裏,顫抖著抱起咪咪破碎的小身體。
我的嗓子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,悲傷過度下,不停地幹嘔著。
在我抑鬱症最嚴重時,爸爸聽說寵物的陪伴,能幫助病人更快的走出陰影。
送到我手裏的時候,它那時候才巴掌大,怯生生地探出小腦袋,用濕漉漉的藍眼睛望著我。
每個失眠的深夜,它都會安靜地趴在我胸口,小爪子輕輕拍我的臉。
像是在說,“別怕,我陪著你。”
每天早上它都會準時蹲在床頭等我醒來,見我睜眼就湊過來蹭我的下巴。
我加班到多晚它都會等在門口,聽到我的腳步聲就興奮地喵喵叫。
可現在,它變成了一堆毫無生氣的碎肉。
淚水模糊了視線,我把它緊緊摟在胸前,仿佛這樣就能讓它再暖和起來。
我抱著咪咪殘破的屍體,呆若木雞的往外走去。
我嫁進程家的時候,是抱著咪咪進門的。
可是現在,我卻抱著它殘破的屍體,回到了自己的家。
4
在媽媽的陪伴下,我在花園埋葬了咪咪。
與它一起下葬的,還有它生前最喜歡的貓窩和玩具。
葬下咪咪後,我哭了一夜。
醒來後,我把離婚的想法告訴了媽媽。
媽媽不僅支持我離婚,也支持我把孩子流掉的想法。
並且把電話打給了還在外地搶地盤的爸爸。
得知我的委屈後,爸爸怒火中燒,一張臉陰沉的可怕。
我爸表麵上是個人畜無害的合法商販,他背地裏是出了名的寵女狂魔。
作為他唯一的獨女,他把我看的比一切都重要。
曾經,在讀書的時候,我被同學欺負,打了個耳光。
爸爸知道後,直接找到了學校,逼著全校學生排隊抽霸淩我的那個同學耳光。
還有一次在回家的路上,我被猥瑣男跟蹤。
爸爸找人把他綁起來,直接丟進了海裏!
黑白兩道都知道,我是他的禁忌。
然而這一切,程誌遠一家並不知道。
爸爸沉著臉放下狠話,等他明天回來後,一定要讓程誌遠付出代價!
下午,我把離婚律師找到了家裏,商榷起訴離婚的事宜。
而程誌遠帶著他爸媽和幾個親戚,氣勢洶洶地闖進了我家。
程誌遠一腳踹開客廳的門。
“蘇媛!你給我滾出來!”
媽媽臉色一沉,立刻站起來擋在我前麵。
“你們這是什麼意思?”
程誌遠冷笑,指著我罵道。
“你女兒瘋了!為了一隻貓要跟我離婚?還敢說要打掉孩子?”
婆婆叫囂著:“就是!懷了我們程家的種,還敢這麼囂張?今天必須跟我們回去認錯!”
看著他們這副嘴臉,我的心裏隻剩下了厭惡。
“我不會回去,我要離婚,孩子也不會留。”
“你敢打掉孩子試試?我跟你拚命!”說著,婆婆就像衝過來抓我。
媽媽冷著臉警告道。“都給我滾出去!不然的話,我可就不客氣了!”
別墅裏的保鏢圍了過來。
看著這群訓練有素的專業打手,程誌遠慫了。
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“蘇媛,你給我等著!”
5
隔日,我婉拒了媽媽陪我去醫院流產。
獨自一人來到醫院做手術。
我拖著虛弱的身體,剛走到醫院門口。
程誌遠帶著他爸媽和幾個親戚,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。
看到他們一家的到來,我並未感到意外。
他那雙陰冷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。
“你居然為了一隻貓,真的要跟我離婚?還敢說要打掉孩子?”
我看著他們這副惡心的嘴臉,淡淡的說道:“孩子已經打掉了。”
可當聽到孩子沒了的那一刻,程誌遠的臉色瞬間扭曲。
“賤人!你敢打掉我兒子!”
他麵目猙獰,死死地掐住我脖子,開始把我按在地上拳打腳踢。
我沒有掙紮,也沒有告訴他。
我那黑白通吃,殺人如麻的爸爸正在趕來醫院的路上。
我被程誌遠打的麵目全非,可他還覺得不夠。
找來一根麻繩,把我的手腳死死綁住。
“進了我家門,生是我的人,死是我的鬼!離婚?門都沒有!”
“毒婦!毒婦!好你個毒婦!”
他每罵一句,就會狠狠扇我一耳光。我的鼻血不斷流出來,滴落在自己的衣服上。
“從今天起,老子就把你關在家裏,什麼時候懷孕生出孩子,什麼時候再放你出去!”
就當他準備把我扛在肩上準備離開時,卻發現幾十輛車將他們給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為首的一輛車上,我爸鐵青著臉從車上走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