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八年婚姻,沈若晴整整懷了八胎,卻未能有一個孩子平安足月降生。
結婚八周年紀念*日這天,一場車禍導致她早產。
這本是個可以保住孩子的機會,可沈若晴卻決絕地拿掉了這個孩子。
不知情的丈夫陸珩舟,將她死死擁進懷裏,嗓音低沉又疼惜:
“若晴,別怕,我不怪你,我隻要你平安。”
哥哥沈聿也撲過來握緊她的手,紅著眼眶勸慰:
“別難過,隻要你好好休養,孩子總會有的。”
然而麵對兩人的溫情攻勢,沈若晴的眼神裏卻沒有任何波動,隻有一片死寂。
隻因為三天前,她親耳聽到了陸珩舟、沈聿與醫生的爭執。
醫生的聲音壓抑著怒火:“陸總,江嫣然的女兒白血病需要救治,我們可以另尋途徑,可您不能這麼折磨沈小姐!”
“八年了,每一次都不等足月,強行剖腹取臍帶血,連麻藥都不肯足量使用…若晴的子宮已經快要爛掉了,倘若再孕,怕是要一屍兩命了。’
陸珩舟沉聲回道:“爛了就修好,這事做多久取決於諾諾多久康複,五年康複就再生五個,五十年那就再懷上五十個......
‘那一會兒給子晴用上些止疼藥吧,方才在手術台上她硬生生疼暈了好多次啊!’
‘不用,用多了日後的臍帶血就不幹淨了,不要再多話,做好你該做的。’陸珩舟的話隱隱帶著些惱怒。
“隻有她的孩子能配型,我沒有別的選擇。”
“至於沈若晴,我會照顧她一輩子,足夠對得起她了。”
那醫生無奈的歎息了好久最後終於離開了。
病房的門關上之前,旁邊的哥哥再次開口了。
“上次那些促排卵的藥吃完了,一會兒再送點過來,這次小心點,別讓若晴發現了。”
病床上,沈若晴一動不動,淚水無聲浸透枕套。
原來,八年懷胎、八年喪子、八年錐心之痛。
從頭到尾,都是枕邊人精心布下的騙局。
可她不明白。
為什麼明明她和他們才是一家人,他們卻要幫助江嫣然,聯手把自己的孩子折磨致死......
記憶如潮水般洶湧而來,將她徹底淹沒。
八年前,當她的第一個孩子因高燒不退夭折時,她曾一度崩潰。
那之後的每個深夜,她總能聽到走廊盡頭傳來嬰兒的啼哭聲。
陸珩舟抱著她,滿眼心疼;
“若晴,你生病了,是精神分裂症。”
哥哥沈聿也整夜守在她床邊,溫聲哄勸。
“哥給你找了最好的藥,吃了就不疼了。”
那時候的她,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,大口吞下那些五顏六色的藥片。
可她不知道,那根本不是治病的藥。
隨著時間推移,她的記憶力越來越差,整日昏昏沉沉。
逐漸的,將所有的信任和依賴,都給了這兩個將她推向深淵的男人。
她永遠記得,後來每一次孕期臨近足月時,那些突如其來的 “意外”
樓梯滾落、泳池溺水、車禍撞擊、藥物過敏......
每一次,都是陸珩舟和沈聿第一時間趕到。
她曾以為他們是她在絕望裏唯一的依靠。
甚至今天這場車禍。
在轎車失控撞上來的那一瞬間,擋風玻璃碎裂,她透過模糊的血光,看清了駕駛座上那張戴著口罩熟悉的臉。
他右邊耳朵上戴著耳釘,是沈若晴送給沈聿的生日禮物。
原來,根本不是意外。
她突然明白,她根本沒有所謂的“精神分裂症。”
而她一次次懷胎,一次次失去,一次次被剜心剖骨,都是拜他們所賜!
門外,陸珩舟和沈聿的腳步聲漸漸遠去,似乎還在商討著下一次的促排卵計劃。
十二月的天,冰冷感從腳底蔓延到了頭頂,她甚至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是冷的。
不知過了多久,她才撥通了那串熟悉的號碼。
“我想請你幫我偽造一場意外事故,這次,我要讓沈若晴這個身份徹底從世界上消失,我要讓所有人都找不到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