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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

出了旅館,許茵的腳步越來越快。

剛開始是快走,後麵直接跑了起來。

她嘴角的笑容沒有落下,手中還緊緊握著一盒火柴。

“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,我們是雙胞胎,我不好過——”

“許蕪,你憑什麼好過!”

她踏上了巴士,搖搖晃晃,下車時她差點踩空。

她穿過了灌木叢,鬱鬱蔥蔥之下藏著尖刺,劃破了她的身體。

但許茵什麼都顧不上了。

她站在我居住的房子後,月光灑下,她的影子在牆上變得扭曲。

刺啦。

她第一下沒有劃開火柴。

但第二下她成功了。

她的手顫抖著,將火柴塞進了窗子微微打開的縫隙之中。

火星照亮了一小片黑暗,但很快熄滅。

許茵又點燃了幾根,在心底默念。

著啊,著啊!

她的呼吸急促,意識也有些迷蒙。

藥呢?我的藥呢!

她從口袋裏摸出半顆白色藥片幹咽,閉上眼享受起神經的快感。

火柴落在地上,落在桌子上。

終於,一簇火苗映在了許茵的瞳孔裏。

她嘴邊的笑容越來越大,點燃了整盒火柴準備加碼。

但下一秒,警報聲打破了夜晚的寂靜,屋頂的消防頭也開始工作。

“你怎麼在這?”

我和林潤澤站在不遠處的小道上,看著被警報聲嚇了一跳的許茵。

林潤澤的目光定格在了許茵手中的火柴盒.

他麵色黑得厲害,但還不忘開個玩笑安撫我。

“寶寶,要不是你說要出去看會兒星星,我們恐怕會扮演感恩節桌上的烤雞。”

看著麵前的一切我也猜到了,許茵鬼鬼祟祟要對我做什麼。

“報警吧。”

我語氣淡淡。

許茵見事情敗落,居然從身上摸出了一把刀子,尖叫著向我衝來。

“你給我去死!去死!”

她的麵目猙獰,還不等我閃避,林潤澤就把她一腳踹倒在地上。

“還不死心!”

林潤澤把我護在身後,我看向他寬厚的背,心中泛起漣漪。

“許茵,你知不知道你在犯罪?”

我上前一步和林潤澤並肩,看著癱在地上的許茵開口。

“那又怎麼樣!我的人生已經毀掉了!我沒有什麼好在乎的了!”

她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氣,眼睛裏全是怨毒。

消防和警車來得很快。

被壓上車前許茵還在不斷叫囂著。

“你不得好死!許蕪!你不得好死!”

林潤澤輕輕捂住我的耳朵,濕潤的氣息落在頸邊。

“許蕪,你會長命百歲,事事順遂。”

第二天,找了一晚上人的爸媽終於想起了我。

他們聽完我的話像是老了好幾歲。

“小蕪你救救茵茵吧!你們是雙胞胎,都是從媽媽肚子裏爬出來的,你不能不管她啊!”

媽媽哭著喊著求著。

恍惚間,我好像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小時候的影子。

當初的我也是這麼哭著求著,跪在地上要那一個星期10元的生活費。

“都是我不好,都是爸爸媽媽的錯!”

“爸媽以後再也不煩你了,但小蕪,她從小被慣壞了,她隻是昏了頭。”

爸爸也終於彎下了腰,為了許茵。

"所以為什麼呢......算了。"

我想解開一直以來困擾的謎題,為什麼同樣是女兒。

許茵是天,我卻是地。

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
我呼出一口濁氣,將他們的哭喊關在門外。

屋內窗明幾淨,林潤澤看著我的眼神中滿是關切。

有什麼好糾結的呢?

當下和未來,才是我需要為人生填下的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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