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從我記事那天起,我就是一個壞姐姐。
爸爸說:“你在娘胎裏搶了妹妹的營養,茵茵才會出生就帶著病。”
我也是個壞孩子。
媽媽說:“要不是你個頭太大,生你的時候我也不會這麼難受。”
所以我什麼都讓著妹妹,因為是我的錯。
所以我努力做到媽媽口中的孝順,為自己贖罪。
我將賺到的錢都打回家裏,自己啃著冷冰冰饅頭。
我以為一切的債都能隨著妹妹嫁給愛情而到此為止。
可我沒想到,婚宴當天,我居然被媽媽親手被鎖在門內。
“你妹夫家的哥哥是個好人,你嫁過去了還可以照顧妹妹,有什麼不好?”
爸爸媽媽和妹妹笑著,言語間,我成了妹妹嫁妝的一部分。
可妹夫的哥哥是個智商不足5歲的智障啊!
既然在他們眼裏我連人都不是,那最後的情分,我也不必再留了。
......
“明天打扮得漂亮點,你好歹是茵茵的姐姐,也不知道要給妹妹撐場麵!”
見到我的第一刻媽媽就皺起了眉,訓斥披頭蓋臉砸下。
“邋邋遢遢像什麼樣子!”
我眼下一片青黑,身上還穿著工作製服。
家裏打來的電話突然。
我隻能加班加點完成手裏的工作,匆匆回家收拾好行李就出發。
連軸轉的滋味並不好受,但比不上媽媽的話像刀子一樣刮我的心。
匆匆應和,我越過客廳。
妹妹許茵穿著睡衣正窩在沙發裏,吃著爸爸切成小塊的水果。
“爸爸!都說了我想要小兔子形狀的蘋果嘛!”
許茵撒著嬌,爸爸樂嗬嗬地應和著。
也許是許茵的餘光撇到了我,她頭也不回地問爸爸。
“姐姐不是今天要回來了嗎?我生氣不吃了,這些給姐姐吧!”
爸爸哄著她,抬頭剛好看到了我。
“聽見了嗎?你妹妹對你多好!這個你拿去吃。”
我沒有去接,徑直走向房間。
“什麼態度!”
爸爸的罵聲和許茵裝模作樣的安撫被留在身後。
回到了我熟悉的,散發著黴味的狹小空間。
床和桌子積了厚厚一層灰,本來就不大的空間還被塞了不少雜物。
我輕車熟路地去找到抹布,開始細細打掃起來。
“過了這麼久,姐姐做保姆還是這麼熟練呢。”
許茵倚牆,看著我因為打掃汗濕的臉,意味不明地笑著。
“說起來,姐姐前男友最近有沒有聯係你了?我想給這位前姐夫發請帖來著。”
許茵眼中滿是嘲笑,我沒有理會。
隻是握著掃把的手忍不住用力。
大學期間,我談了一場戀愛。
但許茵不知道是哪裏聽到了風聲,哭著向爸媽訴苦。
“姐姐這麼快能找到男朋友啊,她的身體那麼健康,不像我什麼時候死掉都不一定......”
爸媽最聽不得這種話,打電話逼迫我和男友分手。
許茵沒有找到自己的幸福,我也不許。
我得照顧妹妹的感受,這是我欠許茵的。
可我不想分手。
大學的環境,也讓我多年以來一定要以妹妹和家庭為先的念頭變得動搖。
憑什麼呢?
但我還是不敢忤逆暴怒的父母。
我在電話那頭撒謊,承諾會和男友分手。
那之後,我沉溺在戀愛的喜悅和新生活的美麗之中。
直到爸爸媽媽在跑到我宿舍樓下拉了“不知廉恥”橫幅。
直到我爸打了送我回宿舍的男友一巴掌。
我的初戀結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