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群裏還在繼續刷屏。
這時候一個備注叫係花的人甩出一組自拍,緊跟著艾特了我:
“學妹,他們說什麼你別太往心裏去,內在美才是真的美嘛。”
“畢竟不是人人都能像我這樣天生麗質的。”
“如果你明天真敢來,我倒是可以把變美的經驗分享給你不過先說好,我不保證你能變得跟我一樣好看哦。”
我盯著那幾張精修自拍看了兩秒,嗤笑一聲。
群裏的消息滿屏都是誇她人美心善的,順便又把我踩了幾腳。
我翻了個白眼,沒再猶豫,直接點進賭局鏈接,下注一萬塊,賭自己明天準時出現。
沈硯辭的語音緊跟著彈過來:
“你瘋了吧?他們擺明了在激你,你腦子不清醒是不是?”
“你自己長什麼樣心裏沒數嗎,還敢去,非要讓所有人都看見你那副樣子才甘心?”
我沒回,隻是放下手機,站起來走到穿衣鏡前。
鏡子裏的人安安靜靜地站著,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沒有齙牙,沒有雀斑。
幹幹淨淨一張臉,眉眼精致。
那些東西本來就是我為了應付高中故意扮醜戴上去的。
三年裏我每天早上多花二十分鐘把自己變成另一個人。
上了大學之後,我早就不需要再裝成那樣了。
本來我還打算等到開學那天,親口告訴沈硯辭這個驚喜。
現在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。
他根本不配知道。
正想著,手機又震了起來。
是沈硯辭的電話。
他語氣理所當然:
“顧酥禾,你鬧什麼脾氣?”
“不就是同學之間玩個遊戲嗎,你至於嗎?”
“就一天情侶而已,對了,開學歡迎宴會上還有任務要做,你做完了咱倆還是好好的,行不行?”
“這點麵子你總該給我吧。”
我握著手機,指甲掐進掌心。
他要是現在站在我麵前,我能兩個耳光扇過去,讓他直接找不著北。
他把我當東西送人,問過我同不同意嗎?
現在倒反過來道德綁架我。
我深吸一口氣,一個字都沒說,直接掛斷了。
我重新點進群聊,群裏正在討論明天宴會上的任務,第一個就是法式熱吻一分鐘。
“齙牙妹跟群主嘴對嘴?會漏風吧。”
“小心雀斑蹭群主一臉,那畫麵我不敢想。”
群裏笑成一片,我翻著那些消息,表情沒什麼變化。
群主從頭到尾沒說過話,眾人似乎也不敢拿他開涮,所有火力都集中在我一個人身上。
其實我現在就發一張自拍過去,足以堵上所有人的嘴。
但我太了解他們了。
他們隻會說這是P的、是濾鏡、是修圖,然後變本加厲地嘲諷。
我都能想象出他們打出那些字時臉上掛著的表情。
不如直接讓他們親眼見到我本人。
到那時候,我看他們還怎麼嘴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