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了攢錢供異地戀男友打電競,我做了469天深山孤途郵遞員。
卻在給男友送畢業驚喜的路上,遭遇了雪崩。
救援隊在風雪中,用我的衛星電話撥通了林澈的號碼。
他接起時,正開著百萬熱度的遊戲直播。
耳機裏傳來他和電競校花甜膩的雙排語音,他語氣極不耐煩:
“不是說了我今晚要衝榜嗎?又打什麼電話?”
“我學妹膽子小,你別在直播間裏搞你那種鄉下的苦情戲嚇到人家。”
刺骨的冰雪灌進壓扁的車廂,死死卡住了我的肺管。
我被卡在方向盤下,忽然連喊疼都忘了。
原來異地四年,我每天翻越三座大山為了給他攢買電腦的錢,他卻在繁華的都市裏,和別人成了全網豔羨的“神仙眷侶”。
救援隊看著我被壓斷的雙腿,對著電話怒吼。
“林先生!傷者大出血需要截肢保命,必須家屬立刻授權!”
林澈在直播間裏嗤笑了一聲。
一向清冷驕傲的電競男神,語氣裏全是厭惡。
“家屬?誰是她家屬?”
“她不就是想騙我回那個窮山溝嗎?告訴她,就算她把腿鋸了,我也不會回去看她一眼!”
我在黑暗的雪地裏,無聲地流下眼淚。
大一他生重病,是我背著他走了三十裏夜路下山,他哭著發誓:“寧寧,等我出人頭地,一定用八抬大轎接你走出大山。”
可後來,他嫌我粗鄙拿不出手,嫌我的存在阻礙了他和白富美的聯姻。
如今,隔著千山萬雪,我終於不再做他的絆腳石。
下一秒,我親手按下了衛星電話的掛斷鍵。
在血液流幹前的最後一秒,直播間裏突然傳來一聲打翻水杯的巨大聲響和驚恐的哀嚎。
“寧寧——你在哪!”
是林澈嗎?不重要了。
......
靈魂剝離身體的過程很快。
我飄在半空中,看著救援隊隊長紅著眼眶,拚命扒開我身上的積雪。
三年前,我接手這條最危險的郵路時,是他帶著我認路的。
他那時勸我,小姑娘別幹這種賣命的活,山路塌方會死人的。
我當時笑著告訴他,我男朋友在大城市打電競,很費錢,深山郵路補貼高,我要多賺錢給他買好設備。
現在,這個見慣了生死的漢子,跪在雪地裏,看著我徹底涼透的身體,雙手發抖。
其他隊員全部沉默地站在風雪中。
遠在千裏之外的電競基地裏,林澈正坐在電腦前,眉頭緊鎖。
他看著被掛斷的電話,眼底閃過一絲煩躁。
旁邊的學妹蘇嬌嬌湊過來,聲音嬌軟。
“學長,怎麼了?那個安寧姐又拿死逼你回去了?”
林澈冷下臉。
剛才直播間裏,成千上萬的粉絲都聽到了那通求救電話。
彈幕上全是在罵我心機重,為了阻止男神奪冠,連截肢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。
林澈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定位。
那個紅點停在無人區,一動不動。
“別管她。”
“她永遠隻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。”
“比賽馬上開始了,我們上號。”
林澈直接把手機關機,扔進抽屜裏。
他轉過頭,看著蘇嬌嬌,語氣瞬間變得極其溫柔。
“嬌嬌,別被亂七八糟的人影響心態。”
“今晚拿下國服第一,我帶你去吃米其林餐廳慶功。”
蘇嬌嬌甜甜地笑出聲,順勢挽住林澈的胳膊。
我飄在天花板上,看著他們親密無間的動作,心口傳來一陣空洞的痛楚。
林澈以前從來不讓別的女生靠近他半步。
他說他有潔癖,除了安寧,誰碰他他都覺得惡心。
現在,他的潔癖治好了。
比賽打得很順利。
林澈的操作依然犀利,帶著蘇嬌嬌一路連勝。
奪冠的那一刻,整個基地都在歡呼。
林澈摘下耳機,蘇嬌嬌激動地撲進他懷裏。
他沒有推開,反而伸手回抱住她。
這一幕被直播鏡頭記錄下來,全網都在刷“電競神雕俠侶”。
我看著屏幕上滿屏的祝福,忽然覺得很荒唐。
就在這時,基地經理推開門走進來,臉色很難看。
“林澈,當地警方剛才打到俱樂部座機了。”
經理咽了口唾沫,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他們說,安寧在落雪山路段遭遇特大雪崩。”
“人沒搶救過來,已經確認死亡了。”
整個訓練室瞬間安靜下來。
林澈抱緊蘇嬌嬌的手臂猛地僵住。
他盯著經理,臉色發白,隨後冷笑出聲。
“她連警察都買通了?”
“為了騙我回去,她還真是下了血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