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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天黑，宋清遠才回來。

同事們早都走了，隻剩下滿桌狼藉。

宋清遠揉著太陽穴，隨口問我怎麼也不收拾一下。

我抬眼看他。

“我收拾了。”

宋清遠扭頭環顧一圈，這哪像收拾過的樣子。

感覺到我的敷衍，但大約是因為自知理虧，他沒再說什麼，隻是和我解釋他為什麼追出去。

“程諾她有抑鬱症，剛才情緒明顯不穩定，我不放心才......”

“嗯。”

“妍妍，你別多想。”

“我知道，人命關天嘛。”

我說得很平靜。

宋清遠看了我一眼，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什麼情緒。

但什麼也看不出來。

我為了點小事跟他作天作地的時候，他覺得很煩。

我現在安安靜靜的，他反而又有點不習慣。

他想，不管怎麼樣，要是我能一直這樣懂事，不吵不鬧。

那他能清淨一陣子也不錯。

等宋清遠把衛生弄完，我讓他坐到我對麵。

“宋清遠，我有話和你說。”

“我們分手吧。”

幾乎是同一時間，他手機響了。

鈴聲蓋過我的聲音。

宋清遠看一眼備注，接起來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
“你說什麼，程諾要跳樓？”

“她不是已經沒事了嗎，今天下午我送她回去的時候還好好的......”

“行，位置發我，我這就來。”

他掛了電話，匆匆去玄關換鞋。

換到一半，才想起來回頭看我。

“你剛才說了什麼？”

“算了，不重要，有什麼等我回來再說。”

他拉開門衝了出去。

客廳裏安靜下來。

我回到房間，看著整理好的東西。

宋清遠不在的時候，我確實收拾了。

收拾了我要帶走的行李。

大包小包的搬來，再大包小包的搬走，實在有些狼狽。

我隻帶走了幾樣必需品。

其他那些，和宋清遠共同的情侶裝，他曾經追我時買給我的禮物，還有那些被人碰過的東西......

我統統不要了。

......

宋清遠慌慌張張趕到程諾那邊，報警把人救下來後，隻覺得後背都濕了。

旁邊給他打電話的同事遞來一根煙，忽然開口：

“清遠，其實我們都知道了。”

宋清遠接過來，愣了下。

“什麼？”

“你姐姐......或者說，你女朋友才對。”同事甚至有些羨慕的感歎，“你和程諾都這樣了，她居然也沒說什麼。”

“宋哥，馭妻有方啊！”

被人這麼吹捧，宋清遠笑了笑，心底那點不安卻沒有消散。

“說什麼呢。我和程諾本來就沒什麼，有時間我會和她說清楚的。”

他知道我還沒消氣，不過沒關係。

回去他好好道個歉，哄一哄，應該就沒什麼了。

等回到家，迎接他的卻是一片黑暗。

“妍妍，怎麼不開燈？”

許久沒聯係的母親，突然在這時打來電話。

“清遠，你和妍妍到底怎麼回事，為什麼他們家突然說要退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