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禮當天,我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被剃光頭發。
未婚夫顧徹一臉淡然:
“你是千萬粉絲博主,許靈想借我們婚禮的熱度為一名化療兒童籌資,沒什麼比你光頭出席婚禮效果更好。”
閨蜜許靈也楚楚可憐落淚:
“蓁蓁,你會怪我嗎?我也是為了孩子......”
無邊怒火灼燒著我的心肺,我氣得渾身都在發顫:
“我不該怪你嗎?”
又紅著眼看向顧徹:
“為什麼選在今天?你明知道這次婚禮我籌備了三年,直播有千萬觀眾預約。”
可顧徹隻是將受驚的許靈護到身後,不耐捏了捏眉心:
“至於嗎?做公益對你賬號也沒壞處。”
他遞來一張假發定製單:
“知道你工作有上鏡需求,許靈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乖,別胡攪蠻纏,難道還能因為這點小事,就連婚禮都不辦嗎?”
眼中僅存的微光熄滅,我推開那張假發定製單:
“辦,但新郎,不是你了。”
...
【新婚禮物送到,婚禮我就不參加了,如果顧徹對你不好,我隨時回來。】
看著發小蕭秦發來的短信。
我視線落到床頭櫃上的七彩石手鏈和玻璃杯上。
我從小喜歡收拾各式各樣的石頭。
當初顧徹創辦原石公司。
一方麵也是在一起時他許諾會集齊我喜歡七彩石,在求婚作為定情信物送出。
可求婚已經過了三年,直到昨天。
我才收到顧徹許諾的七彩石禮物。
是遠在國外的發小,記得我小時候許下的願望為我送來。
至於未婚夫顧徹,卻利用信任騙我喝下加了安眠藥的牛奶。
眼中的落寞隻存在一瞬,我回神手指在屏幕上敲擊。
【顧徹對我不好,小時候你說,長大一定要娶我的話,還作數嗎?】
【等我,我已經命令私人飛機返航。】
得到蕭秦急切回複的同時。
顧徹也終於從我前麵的話反應過來,他眉頭微蹙:
“慎言,蓁蓁。”
“你那麼重視這場婚禮,別因為氣話破壞運勢,讓自己籌備三年的婚禮功虧一簣。”
我不由輕笑。
原來顧徹知道我對這場婚禮的重視。
原來他也記得,我為此籌備了三年。
賭石的人一般都信運勢。
可他們剃光我頭發對婚禮的影響,難道會比我一句話小嗎?
許靈猝不及防一巴掌揮向顧徹,紅著眼嘶吼:
“蓁蓁怪我就怪我,你是她對象,你應該無條件站她那邊,你怎麼能替我出頭?!”
因為力道太大,許靈揮完巴掌幾步沒站穩。
踩到地上的理發推朝一旁歪去。
在緬國收原石有“玉麵閻王”之稱的顧徹,對自己被扇巴掌沒有半點不悅。
卻在許靈跌倒時急切衝過去,跪在她身邊關心:
“沒事吧?有沒有哪裏傷到?”
看著這一幕,我再忍不住自嘲笑出聲。
爸爸媽媽婚姻幸福,所以我對自己的婚禮也極度重視。
小到來賓房間的洗漱用品、婚宴餐桌上的紙巾品牌。
每天睜眼就是核對婚禮各種事宜,最後一個月更是日均睡眠不足五小時。
顧徹和許靈看在眼裏。
一個滿眼心疼說不如全包給最好婚慶團隊,舍不得我那麼累。
另一個說由衷高興我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,會全力協助我完成婚禮。
可現實呢?
我看著眼前一幕,隻覺無比嘲諷。
許靈揮開顧徹要來扶她的手:
“你是蓁蓁對象,你不應該管我!”
抬手間,許靈借著大腸發圈遮掩的手鏈彈力繩突然斷裂。
大理石瓷磚上“啪啦”散落幾顆圓珠。
綠翡翠、粉水晶、甚至稀有海藍寶石......
不同顏色不同材質,剛好七顆。
許靈慌亂攏起地上那些圓珠試圖解釋:
“蓁蓁,你別誤會,這不是顧徹送的,是我自己在景區買的染色貨。”
許靈語氣誠懇慌亂,仿佛真怕影響我和顧徹的感情。
可A大畢業的高材生,怎麼可能在我什麼都沒說前,就這樣無異於自曝的辯解。
但我不在意。
正要開口趕人,顧徹突兀出聲:
“蓁蓁,我胃疼。”
這是顧徹給我的台階。
他胃不好,但對苦味敏感,所以很多時候寧願硬抗也不吃藥。
每當這時候,我就會泡好蜂蜜水哄他。
所以後來,“胃疼”就成了顧徹和好的信號。
可,憑什麼他低頭我就要和好。
我抬眼,對上顧徹眼中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的期盼視線。
“我們分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