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承淵臉色驟沉。
“荒唐!”
“昭寧有神玉護命,怎麼可能死?”
他甚至沒有走下龍椅,親手探一探女兒的鼻息。
太子認出秋棠,頓時怒斥:
“孤饒你不死,你竟勾結妖人,幫母後裝死汙蔑婉儀!”
秋棠雙眼通紅。
“娘娘的身體都涼了!太子殿下,您敢不敢過來看看?”
太子看向棺中,卻很快別開眼。
“觀星台秘術能讓人進入假死。母後為了爭寵,什麼做不出來?”
蘇婉儀忽然捂住心口,搖搖欲墜。
“陛下,殿下,我好難受。”
三人立刻圍到她身邊。
沒人再看昭寧一眼。
我扣住太子伸向伏羲卦的手。
“若她真的死了呢?”
太子滿臉不耐。
“不可能。她繼承了你的神骨,命硬得很。”
“即便真出了意外,也是她反抗得太厲害,耽誤太醫止血。”
顧承淵也冷冷道:
“昭寧身為皇後,卻處處詛咒國運。如今江南發水,西北生蝗,北狄叩關,分明是她心懷怨恨,引來了凶兆。”
滿朝大臣紛紛附和。
“廢後果然是不祥之人!”
“請陛下焚燒廢後,驅除邪祟!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明明蘇婉儀才是吞噬國運的災星。
昭寧曾拚命提醒他們。
而我更是用十年光陰,將她帶來的七場亡國大災壓在觀星台下。
如今災禍重現,他們依舊不肯懷疑所謂的福星。
顧承淵一拍龍椅。
“把昭寧拖出去!”
“她若繼續裝死,就燒了棺材。朕倒要看看,她能躺到什麼時候!”
蘇婉儀走到我身邊,壓低聲音問:
“你是昭寧的什麼人?”
“你猜。”
她打量我片刻,輕輕笑了。
“無論是誰,都救不了她。”
她抬手揭開額間的金色花鈿。
下麵嵌著一塊瑩白神骨。
“其實,我根本不需要開天眼。”
“我隻是討厭昭寧一眼便能看穿我的命格。”
“她說我是災星,勸陛下殺我。我便要她的親生兒子親手剜出她的神骨,送給我。”
蘇婉儀看向棺中的昭寧,眼中盡是快意。
“她被送走時還有一口氣,一直說她母親會回來,說真正的亡國災難馬上就要來了。”
“可那又怎樣?”
“陛下說我是福星,太子也隻認我做母親。就算觀星台那位親自下山,也改變不了什麼。”
我抬手扼住她的脖子。
“放開婉儀!”
太子立刻擋在她麵前。
顧承淵也抬起手。
“放箭!”
羽箭破空而來。
我站在原地,沒有閃避。
所有箭矢在離我三步遠時驟然停住,隨後化為齏粉。
與此同時,最後十八道伏羲卦從我袖中飛出,燃起金色火焰。
刹那間,皇宮上空黑雲壓城,城外戰鼓聲驚天動地。
一名渾身是血的將領衝入大殿,重重跪倒。
“陛下!”
“二十萬北狄鐵騎越過天險,已經攻入京畿!”
“京城......守不住了!”
這時,顧承淵終於看清卦上的金色天命紋,臉色驟然慘白。
我抱起昭寧冰冷的屍身,看向顧承淵。
“既然你們非要把災星當成福星。”
“那這亡國之命,你們便好好受著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