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天晚上,我撬開了爸爸書房的保險櫃。
裏麵放著一份競標合同。
這個項目關係到黎氏未來十年的海外市場,泄露一頁,都夠爸爸把我塞進水泥墩裏沉江。
我拍下合同,發給了黎氏最大的競爭對手。
為了防止他們替我找借口,我還特意收了對方五百萬。
轉賬記錄清清楚楚,反派認證童叟無欺。
董事會上,合作方拿出一模一樣的報價時,爸爸的臉瞬間沒了血色。
他衝回家,將手機砸在我腳邊。
“黎霧,是你發的?”
我數著銀行卡餘額,笑得沒心沒肺。
“對啊。五百萬呢,我在外麵撿垃圾十輩子也賺不到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這會讓公司損失多少?”
“關我屁事。認我回來又沒給使用說明,我愛怎麼禍害怎麼禍害。”
爸爸抬起手,卻遲遲沒有落下。
我急得恨不得自己往他巴掌上撞。
我的心聲偏偏安靜得要命。
因為我說的全是真話。
合同確實是我發的,錢也確實收了。
爸爸眼裏的失望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我以為你砸東西、毀賽車,都是有苦衷。”
“現在看來,是我高估你了。”
係統瘋狂跳動。
【父親厭惡值百分之九十。】
【哥哥厭惡值百分之八十二。】
隻差一句我恨你。
黎硯抓住我的胳膊,眼眶通紅:“把資料刪掉,跟爸道歉。現在還來得及。”
我甩開他。
“晚了,錢我都花了。”
爸爸閉上眼,再睜開時,隻剩冷意。
“把她關進地下酒窖。等公司把事情處理完,再送她去警局。”
酒窖門關上前,我看見黎星柔站在樓梯口。
她朝我無聲地笑了一下。
我回她一個更燦爛的笑。
他們不知道,我發出去的是一份假合同。
那份合同裏藏著隻有內鬼才看得懂的錯誤數據。
誰來找我滅口,誰就是藏在黎氏多年的蛀蟲。
酒窖徹底暗下來。
我摸出提前藏好的錄音筆,剛按下開關,門外便傳來腳步聲。
不是爸爸,不是黎硯。
那人用鑰匙打開門,臉上戴著口罩,手裏拎著一把鐵錘。
他輕聲說:“大小姐,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我往後退了一步。
樓上,黎星柔悄悄拔掉了連接酒窖的監控線。
她跑進客廳,驚慌地告訴眾人:“姐姐打傷傭人,從後門逃走了!”
爸爸看著空蕩蕩的監控畫麵,臉色鐵青。
下一秒,他的手機突然收到安防係統自動上傳的最後一幀截圖。
畫麵裏,我被綁在酒窖的椅子上。
那個戴口罩的男人站在我身後,高高舉起了鐵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