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裴硯的戀愛腦,愛他愛得沒有尊嚴。
結婚三周年那天,他的白月光打來電話。
"阿硯,我離婚了,你還要我嗎?"
裴硯當著我的麵掛斷,還替我戴上了新買的鑽戒。
我以為他選了我。
直到當晚,律師送來離婚協議:一套公寓,五百萬。
我紅著眼簽了字,輕聲說:"夠了,謝謝你這三年。"
裴硯大概沒想到戀愛腦也有不哭不鬧的一天,沉默片刻,把千萬鑽戒也留給了我。
"委屈你了。"
我低頭抹淚。
裴硯不知道,五百萬根本不夠。
揣著裴家唯一的繼承人坐地起價,在我們撈女界,才叫一本萬利。
.........
裴硯盯著我的簽名,半天沒動。
他大概沒想到,圈裏出了名的戀愛腦,有一天也能不哭不鬧地簽字。
裴硯眉心狠狠一跳。
“喬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就沒什麼想問的?”
“問了,你就不離婚嗎?”
顧明月一個電話,三年婚姻就得給她讓路。
說不難過是假的。
可難過不能當飯吃,男人沒了可以再找,離婚補償要是少了,那可是實打實的虧。
我抬手摘下婚戒,連同他剛送我的千萬粉鑽,一起放到桌上。
“東西還你。”
裴硯臉色更沉。
“我送出去的東西,沒有收回來的習慣。”
“可這太貴了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一直想要?”
我伸手拿回鑽戒。
“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裴硯的臉色僵了一瞬,我又看向車鑰匙。
“地下車庫那輛銀灰色跑車,也是給我的?”
“什麼時候過戶?”
裴硯閉了閉眼,像在壓火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房子和五百萬呢?”
“喬晚!”
他終於忍不住,聲音陡然加重。
我肩膀輕輕一顫,眼淚瞬間掉下來。
裴硯怔住,我低頭擦了擦臉。
“對不起,我隻是怕你後悔。”
“顧小姐回來了,我總得給自己留條活路。”
剛才還怒氣逼人的男人,突然說不出話。
半晌,他將協議拿回來,直接翻到補償頁。
“城南那套商鋪也給你。”
我垂著眼,心裏飛快算了一筆賬。
吼一嗓子換一套商鋪。
他可以多吼幾次,我扛得住。
簽完補充協議,我起身回房收拾東西。
衣櫃裏,裴硯的衣服占了一半。
我一件都沒碰,隻把自己的東西裝進行李箱。
最裏麵放著一條灰色圍巾。
那是結婚第一年,我學了一個月才織好的。
裴硯隻戴過一次。
就那一次,我偷偷拍了他的背影,珍藏到現在。
我摸了摸圍巾,最後把它疊好,放回他的衣櫃。
“為什麼不帶走?”
裴硯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。
我背對著他,輕聲道:
“尺寸是照你的織的,我拿走也沒用。”
“喬晚,我們隻是離婚。”
“以後如果有事,你依然可以找我。”
“以什麼身份?”
“朋友。”
“顧小姐會介意。”
“我也怕自己看見你,還會舍不得。”
裴硯站在門口,臉色一點點冷下去。
他習慣了我黏著他。
以前他出差一周,我每天都要打視頻。
他嫌煩,十次隻接一次。
如今我真要走,他卻又不痛快了。
男人可能都有點賤。
我拉上行李箱,胃裏突然一陣翻湧。
我捂住嘴,衝進衛生間幹嘔。
裴硯跟進來,看見了洗手台旁的藥店袋子。
裏麵放著一根驗孕棒。
兩道紅杠,清清楚楚。
裴硯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不知道,可能快兩個月了。”
他盯著我的小腹,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
我握緊驗孕棒。
“明天去醫院。”
裴硯眼神驟冷:“去醫院幹什麼?”
我衝他笑了笑。
“放心。”
“這個孩子,你就當從來沒來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