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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

婚禮進行曲響起的時候,化妝間裏一片混亂。

伴娘團找不到新娘。

婚慶策劃打了十幾個電話沒人接,陸沉在走廊裏來回踱步,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
沒有人注意到,簽到台旁邊的長廊盡頭,一個蓋著厚厚頭紗的身影正站在入場區等待。

許瑤穿著我的主紗,頭紗從頭頂垂到胸口,遮住了整張臉。

發型是前一晚照著我的樣子做的,我們兩的身形也差不多。

遠遠看去,誰也分辨不出來。

她攔住了快步走來的婚慶策劃,壓低嗓音說:"我自己走,不用人陪。"

策劃愣了一下,但婚禮已經晚了十分鐘,賓客開始騷動,他來不及多問,立刻衝回去給司儀使了個眼色。

音樂重新響起,全場起立鼓掌,花瓣從兩側飄落。

許瑤一步一步走上紅毯。

六十桌賓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沒有人覺得不對。

陸沉站在台上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
新娘走到他麵前的時候,他盯著那層頭紗看了三秒。

許瑤輕輕握住了他的手,食指在他掌心劃了一下。

這是她在備忘錄裏記下的"親密小動作"。

陸沉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,但他沒有揭穿。

司儀開始念誓詞。

"......你是否願意嫁給陸沉先生,無論貧窮或富有,疾病或健康,直至死亡將你們分開?"

"我願意。"許瑤的聲音微微發顫,但她控製住了。

"陸沉先生,你是否願意。"

"我願意。"

交換戒指的環節到了。

司儀示意新娘先為新郎戴上戒指。

許瑤拿起那枚戒指,手指在發抖,但她深吸一口氣,穩住了。

然後她踮起了腳尖。

全場安靜下來。

賓客們微笑著看這一幕,以為是新娘在對新郎說悄悄話。

許瑤湊到陸沉左耳邊,一字一句地說:

"你賠我一條裙子,我請你喝杯咖啡,咱倆扯平。"

陸沉沒有動。

全場沒有任何反應。

許瑤等了三秒,等待係統播報"100%"。

但係統的聲音遲遲沒有響起。

取而代之的,是陸沉緩緩後退了一步,鬆開了她的手。

"你不是沈晚。"

他的聲音不大,但全場收音係統把這句話送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。

賓客席炸了鍋。

許瑤僵在原地,嘴唇開始發抖:"沉沉,你說什麼呢。"

陸沉伸手,一把扯掉了她的頭紗。

六百雙眼睛同時看見了許瑤的那張臉。

係統在她身上瘋狂尖叫:

"警告!警告!關鍵儀式複刻失敗!進度永久鎖定99%!無法完成取代目標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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