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了治好選擇困難症,丈夫謝雲崢用抽簽決定陪我還是陪青梅秦歡。
短簽是我,長簽是她。
每個獨屬我們的結婚紀 念日,節假日,還有我的生日,他次次都能‘恰好’的抽中長簽。
“沒辦法,你運氣不好,我隻能去陪歡歡了。”
我哭過鬧過,甚至站在天台上求他留下,他也隻會罵我是個瘋子。
後來他幹脆不再接電話,也不再回家。
直到秦歡攀上頂級豪門,訂婚前夜將他拉黑,謝雲崢才選擇回歸家庭。
他親手把抽簽桶扔掉,洗衣做飯,成了人人稱讚的好丈夫。
我生日那天,他做了一桌子菜,半跪著幫我換鞋。
“從前是我糊塗,以後每個生日,我都會陪你一起過。”
我拿出抽簽桶,笑著看他。
“這一年,我也患上了選擇困難症。”
當著他的麵,我抽出寫著宋亦楊名字的長簽。
門外,宋亦楊正等著我。
我拎起早已收拾好的箱子,學著他當年的語氣:
“真不巧,沒抽到你。”
“你運氣太差了,沒辦法。”
—
為了這頓飯,謝雲崢四點就去了菜市場。
我愛吃板栗雞,他覺得機器剝的不幹淨,就徒手剝,傷到食指都貼滿了創可貼。
桌子上,雞湯還是熱的。
謝雲崢僵著脊背,抬眸看向我。
“什麼叫沒抽到我?我是你的丈夫,我陪你過生日還要用抽簽來決定嗎?”
“還有,宋亦楊是誰?”
口袋中的手機不斷震動。
宋亦楊在催我了。
“我的竹馬啊,我得了選擇困難症,總不能把自己劈開給你們一人一半吧?所以抽簽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我衝他淡淡一笑。
“抽中了他,陪我過生日的人就是他。”
“雞湯很香,你自己吃吧,我得走了。”
我拎著行李扭頭往外走。
謝雲崢忽然不鹹不淡的笑了一聲。
“這些年你一直圍著我轉,我可沒聽說過你有什麼竹馬,你是故意報複我吧?”
“曾經我那樣對你,你就編出個男人這樣氣我,有意思嗎?”
“我已經回歸家庭了,你還要我怎麼樣?非要鬧的全家都不得安寧嗎?”
可明明先把這個家鬧的不得安寧的人是他。
是他不顧哭鬧哀求的我,晃著根本沒有短簽的抽簽桶,一次又一次的作弊偏袒秦歡。
也是他漠然的看著站在天台上的我,句句不耐。
“我真不知道你有什麼可生氣發瘋的,我抽到歡歡沒抽到你,是你運氣不好,你怪不了任何人。”
他走的毫不留情。
我才明白,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陪我。
不過現在,我也不需要他陪我了。
“我沒鬧,也沒想報複你。”
報複談不上,隻是咽不下這口惡氣,想膈應膈應他而已。
我推開他的手。
還沒開口,謝雲崢忽然麵露疲憊。
“秦歡訂婚了,我也回來了,我們不會再有聯絡了,你到底在驚慌什麼?”
“過去的事就過去了,我們就這樣好好的過日子不行嗎?”
原來他以為,他隻要願意回頭。
我就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愛他,忠誠他。
我剛要開口,他的兄弟陸明突然打來電話。
“秦歡的車在路上拋錨了,她未婚夫不在,我也回不去。”
“秦歡不讓我聯係你,說拉黑了你,你不會來的,半小時候後有雷暴雨,你去嗎?”
聽到秦歡兩個字,謝雲崢還下意識看了我一眼。
又聽到雷暴雨,他就顧不上我了。
急切的走到陽台。
房間裏很安靜,他的話隨著風傳過來,清晰的紮人。
“我不怪她拉黑我,是我沒有能力給她更好的生活。”
“等沈禾睡著我再去,她又在跟我鬧了,我已經扔了抽簽桶選擇她了,真不知道她還有什麼不滿。”
“你這樣糾結,不然去搶婚,跟沈禾離了。”
謝雲崢苦笑出聲。
“我總不能阻止她奔向更好的人,至於沈禾。”
“就這樣吧,湊合著過,她也離不開我,她媽媽在吃藥,專利在我手裏,她想鬧就讓她鬧吧。”
“隻要她別去傷害歡歡,我怎麼樣都行。”
跟秦歡是愛是成全。
跟我就是妥協是湊合。
還好我現在已經不在意他了。
我拖著行禮下了樓。
宋亦楊拉開車門。
“姐姐,你們什麼時候離婚?”
“一周後。”
謝雲崢不知道,我對他徹底心死後,利用他的人脈,他的資源,找了新的團隊研究我媽媽的病情。
臨床試驗已經成功。
沒有誰離不開誰了。
而且他當初受不了我,寧願淨身出戶也要離婚的協議,我也簽好了。
並且交給了秦歡的未婚夫全權受理。
現在,就等他回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