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婚之日,紅妝十裏。
吹吹打打的迎親隊伍繞了京城整整一圈。
我頭戴鳳冠,身披霞帔,風風光光地被抬進了武安侯府。
敬茶時,賀景州全程冷著一張臉,看都不看我一眼。
我全然不在乎。
沒等喜娘遞秤杆,我自己一把扯下了紅蓋頭。
全場賓客一片嘩然。
賀景州更是瞪大了眼睛。
“宋時微,你知不知羞恥!”
我沒理他,端起丫鬟盤子裏的熱茶,走到老侯爺和侯夫人麵前。
“公公,婆婆,請用茶。”
侯夫人還想再試試我那精湛的推拿術,老侯爺惦記那幅古畫。
二老樂嗬嗬地喝了茶,還給了厚厚的改口紅包。
氣得賀景州在一旁生悶氣。
夜幕降臨,喜房內龍鳳喜燭劈啪作響。
我遣散了所有下人,靜靜坐在床榻上。
門被一腳踹開,賀景州帶著一身酒氣站在幾步開外,語氣冰冷刺骨。
“你別以為嫁進侯府,就能得到我?”
“我今晚睡書房。”
“你這輩子,都別指望我碰你一下!”
他說完轉身就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
我端起桌上的兩杯交杯酒,緩緩走到他麵前。
“不管你多厭惡我,這交杯酒總是要喝的。”
“隻要你喝了,我絕不攔你出門。”
賀景州眉頭緊鎖,警惕地看著我。
“你又想耍什麼花招?”
“一杯酒而已,侯爺難道連這點膽量都沒有?”
他受不得激,冷哼一聲奪過酒杯,仰頭一飲而盡。
“這下你滿意了?”
他把空酒杯磕在桌上,轉身要往外走,手剛碰到木門就頓住了。
呼吸瞬間不平穩了。
“你、你做了什麼!”
賀景州轉頭盯著我,他咬緊後槽牙,拚命壓抑著體內翻湧的邪火。
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我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酒杯,一步步朝他逼近。
“侯爺不用管。”
前世那一雙軟糯乖巧、天資聰穎的兒女,是我這世唯一的牽掛。
沒有和賀景州的新婚夜,我哪生得出心尖尖上的兩個寶貝?
“宋時微......你無恥!”
“你以為這樣就能夠得到我的心嗎?”
賀景州想伸手推開我,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半點力氣。
“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,誰稀罕你的心?”
“有了嫡長子,你以後就算做什麼,也與我毫無幹係。”
隻要能懷上我的心肝寶貝,做什麼我都願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