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嫁給竹馬狀元郎那天,我意外上錯了花轎,成了暴虐閻王爺的第六個妾室。
庶妹則坐上了我的花轎,成了竹馬的正妻。
王爺雙腿殘廢、性情暴虐,以折磨美人為樂。
十二年裏,我雙腿折斷、容顏盡毀,淪為禁臠。
趁王爺出京,我耗盡銀錢買通下人,拖著殘體向竹馬求助。
可見到我,他臉色驟冷,一腳踢開我的手:
“當年的花轎是我設計換的,婷兒從小被你壓一頭,你也該償還她這些年所受的苦。”
庶妹捏著我的下巴,嬌滴滴的笑:
“當年為了不讓你起疑心,還是爹爹親手扶你上了我的花轎呢。”
她手裏的暖爐砸在我額頭上,血糊住了眼睛。
竹馬皺眉,像看垃圾一樣看我:
“一身臟血,別臟了婷兒的眼。”
他親手把我捆回王府。
當晚,王爺氣急回京,將我活活折磨至死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大婚當天。
庶妹正站在我房內,撥弄我的嫁衣,笑盈盈道:
“這嫁衣太豔,姐姐可壓不住呢。”
我沒說話,直接抄起燭台,一擊將她砸暈,塞進了我的花轎。
這一世,那個殘暴閻王爺,她不嫁也得嫁!
......
“這嫁衣實在豔麗,姐姐穿上怕是俗氣,壓不住呢。”
庶妹蘇婷挑釁的話音再次在耳蝸炸開。
我一陣恍惚,猛的意識到,我重生了。
上一世,娘親因病去世後,父親次年便把養在外麵的柳姨娘抬進門,
名義上是姨娘,但一切吃穿用度都按照主母正妻的規製。
庶妹蘇婷更是占著父親的疼愛,隨意進出我的院子,凡是她能看上眼的首飾衣裳,最後都被父親“送”到了她手上。
去年臘月,我連足額的劣炭都分不到,凍到高燒下不來床。
蘇婷跟父親撒嬌一句“姐姐這是故意裝病,怨爹爹偏心呢~”,父親竟真信了,放任我燒了三天三夜。
最後府裏的老仆看不下去,偷偷給我找了大夫才退了燒。
我本以為等我嫁給竹馬顧謹言,便能逃離這個牢籠,
卻不想他們合起夥來騙我進了另一個地獄。
一想到上一世在王爺手下所受的折磨,我猛地嚇出一身冷汗。
回過神,蘇婷還在撥弄我的嫁衣,眼裏滿是計謀要得逞的算計。
我沒說話。
隻是屏住呼吸,壓住腳步靠近,
趁她沒留神時,猛地抄起桌上的燭台,砸在她後頸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她連一聲痛吟都沒發出來就軟綿綿的倒下了。
我心如擂鼓,眼裏卻分外冷靜。
王爺性情暴虐,但仗著是前朝重親,每年都要從沒落世家裏選個庶女做妾,折辱消遣。
上一世王爺選到了我們蘇府,為了搭上皇族這層姻親,父親沒有拒絕。
我於心不忍,曾求顧謹言勸勸我父親。
庶妹再如何可恨,都是內宅恩怨,但女子若真成了那活閻王的侍妾,那便真的與活死人無異。
那時顧謹言一臉漠然,隻專注著為我挑選嫁衣:
“蘇婉,我不想管別的女子的事,我心裏眼裏,隻有與你的婚事。”
我聽了,心裏很是觸動。
卻沒留意,臨走前他還淡漠的加了一句:“一切都是命數,進了王府的人,都是應受該罰的人。”
現在想來,父親和顧謹言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,特地安排我與庶妹同日出嫁。
而要送去王府做玩物的那個人,是我。
我深吸一口氣,努力壓住心裏的苦恨,把她五花大綁後再細致的為她換上我的嫁衣,塞進了我的大紅花轎。
上一世,我披著蓋頭,又被父親親自攙扶,根本沒留意自己上錯了花轎。
等意識到時,已經禮成洞房,一切已成定局。
但這一世,我要親手撥亂反正,把蘇婷送進王府。
給蘇婷細致的蓋好紅蓋頭後,我又用力敲了幾下她的後頸,確保她很長一段時間難以醒來後,我才放心從花轎裏退出來。
可剛轉身,就撞進死對頭戲謔的眼眸裏。
“我是不是該喊一聲,有人要換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