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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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她刻的？”我的聲音在打顫。

“你覺得呢？”

“她到底在哪兒？”

陳卓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
“在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。但我可以讓你見她。不過你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。”

“老宅過戶給我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“你說什麼？”

“老宅，過戶給我。還有市區那套房，還有我媽的存款。全部轉到我名下。辦完手續，我把人還給你。”

“還給我？”

“對，你想送醫院就送醫院，想藏起來就藏起來，跟我沒關係。”

我盯著他看了幾秒鐘。

“你根本就沒打算讓她活著。”

陳卓的表情變了。

“你說什麼？”

“如果她活著，你為什麼不送她去醫院？為什麼要把她藏起來？”

“因為她活著對你沒用，死了才有用。屍體在你手裏，你就永遠能威脅我！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你把一個活人當死人用，陳卓，你比你媽說的還惡心！”

他的臉漲得通紅，一把揪住我的衣領，把我按在牆上。

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
“我說你惡心！”我盯著他的眼睛。

“你三年不回來，回來就為了拿你親媽的命換錢。你不是人！”

他的手微微發抖，但沒打下來。

過了幾秒，他鬆開了我。

“我給你七天。”他的聲音很冷。

“七天之內，辦好老宅的手續。不然我把視頻交給警察，你自己跟警察解釋去。”

接著轉身上了台階。

走到地窖口的時候，他停了下來。

“對了，有件事忘了告訴你。我媽的聲帶壞了，說不出話。所以你不用擔心她會跟別人說什麼——她什麼都說不出來。”

鐵板咣當一聲蓋上了。

我站在黑暗裏，手電筒的光越來越暗。

我蹲了下去，又看了一眼池壁上那行字。

這是陳卓刻的。

他從來就沒想讓她活著。

他要的從來就不是房子和錢。

他要的是——一具能讓我永遠閉嘴的屍體。

我爬出地窖，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。

我要先找到她。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。

然後我會報警。

我不跑了，我認了。

第三天晚上，我做了兩件事。

第一，去五金店買了把鐵鉗和強光手電。

第二，給陳卓發了條消息：“老宅的手續我找人問了，得先評估。你把她的地址給我，我去看看她。”

陳卓沒回。

我又發了一條：“你不讓我見人，手續辦不了。我總得確認她還活著吧？”

過了半小時，他回了一個定位。

不是廢棄廠房，而是一個我沒有去過的地址——郊區一個老倉庫。

我知道他在試探我。

但我必須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