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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妹妹婚禮前一天。

她臨時提出去山頂拍日落。

天氣預報已經發布暴雨紅色預警，我勸她取消。

妹妹紅了眼。

“姐姐是不是覺得我的婚禮很麻煩？”

媽媽立刻拉開車門。

“嬌嬌一輩子隻結一次婚，想留個紀念怎麼了？”

爸爸將車鑰匙扔給我。

“你車技最好，你來開。”

返程時，暴雨傾盆而下。

妹妹坐在後排抱怨：

“婚紗都弄濕了，早知道就不來了。”

爸爸立刻催我：

“開快點，別讓嬌嬌著涼。”

媽媽也說：

“你是不是還在為專利的事生氣，所以故意磨蹭？”

彎道處，一輛失控的貨車迎麵衝來。

副駕駛一側有護欄，我本可以向右避讓。

可貨車會直接撞上坐在左後方的妹妹。

那一瞬間，我猛打方向盤，用駕駛座迎上車頭。

汽車翻下斜坡。

我的雙腿被卡在變形的駕駛室裏，鮮血浸透裙擺。

爸爸最先爬出去。

他救出媽媽，又把昏迷的妹妹抱下車。

我抓住他的袖子。

“爸，幫我。”

他試著拉了我一下，車身再次下滑。

妹妹在外麵醒來，哭喊：

“爸爸，我害怕！”

爸爸立刻鬆開了手。

“知意，你一向堅強，再撐一會兒。”

“我先把你妹妹送到安全的地方，馬上回來。”

媽媽跟在他身後跑了幾步，又回頭看我。

我以為她會回來。

可她隻是說：

“你想辦法自己出來，別讓嬌嬌看見這麼多血。”

他們走了。

油箱正在漏油。

我用碎玻璃割斷安全帶，手掌被劃得血肉模糊。

就在我快爬出汽車時，山體突然滑坡。

巨石滾下。

我看見爸媽還背著妹妹停在不遠處。

於是我重新撲回駕駛位，用盡最後的力氣按響喇叭。

刺耳的聲音讓他們及時回頭，躲過了第一塊落石。

我卻失去了最後的逃生機會。

汽車爆炸。

火焰瞬間吞沒輪回鏡。

地府裏一片死寂。

判官看向妹妹手中的功德牌，緩緩開口：

“你以為她的金色功德從何而來？”

“她舍一腎，救你性命；舍去事業，救父親公司；冒險移植，替母親續命；最後又舍命，救你們三人。”

“她一生都在替家人擋災。”

“而你們死後，連她投去何處都沒有問過。”

爸爸雙腿一軟，跌坐在地。

媽媽怔怔地看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