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十八歲生日那天,我媽按著我的頭,逼我簽下活體器官捐獻同意書。
隻因為我弟弟雙腎衰竭,急需換腎。
她死死掐著我的脖子,眼神像淬了毒。
“你少顆腎又不會死,耀宗可是我們老蘇家的獨苗!”
“你今天簽也得簽,不簽也得簽!”
我看著那張按著紅手印的同意書,冷笑一聲,反手將一份親子鑒定甩在她臉上。
“我連你們蘇家的血脈都不是,憑什麼給他捐腎?”
“再說了,你們難道不知道,非親屬活體捐獻是違法的嗎?”
我媽看著鑒定書上的“確認無血緣關係”,臉色瞬間慘白。
她不知道,我不僅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。
我還知道,當年是她親手把我和她的親生女兒調包的。
現在,好戲才剛剛開始。
......
病房裏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我被我媽死死按在病床前的小桌板上,手裏被強行塞了一支筆。
“寫!趕緊把字給我簽了!”
她尖銳的嗓音在病房裏回蕩,震得我耳膜生疼。
病床上,躺著我那被全家當成眼珠子一樣疼愛的弟弟,蘇耀宗。
他上個月剛查出尿毒症晚期,雙腎衰竭。
醫生說,如果不盡快換腎,他活不過今年冬天。
我媽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,第一反應不是去配型,而是直接衝回家,把我從書桌前拽到了醫院。
“你是他姐,你的腎肯定能用!”
“你年輕,少個腎照樣能活,你弟弟不行,他可是我們要傳宗接代的!”
我爸站在一旁,抽著旱煙,冷漠地看著我掙紮。
“南星,聽你媽的話,別不懂事。”
“家裏養你這麼大,供你吃供你穿,現在是你報恩的時候了。”
我聽著他們理所當然的話,心裏隻覺得無比荒謬。
供我吃供我穿?
從小到大,我穿的都是親戚家不要的舊衣服,吃的是他們吃剩下的殘羹冷炙。
蘇耀宗每天有喝不完的牛奶,吃不完的肉。
而我,連吃一個雞蛋都會被我媽指著鼻子罵“賠錢貨”。
現在,他們居然要我拿一顆腎來報恩?
我用力掙脫我媽的手,把筆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我不簽!”
“憑什麼要我捐?你們怎麼不捐?”
我媽被我推得一個踉蹌,頓時勃然大怒。
她衝上來,“啪”的一聲,狠狠扇了我一個巴掌。
“你個喪盡天良的白眼狼!”
“我和你爸年紀大了,身體不好,怎麼能捐腎?”
“你妹妹寶兒從小體弱多病,也不能捐!”
“這個家裏除了你,還有誰能救你弟弟?”
我捂著被打腫的臉,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你們身體不好?你昨天還在廣場上跳了三個小時的廣場舞!”
“蘇寶兒體弱多病?她前天剛拿了學校八百米長跑的冠軍!”
“你們就是自私!就是想拿我的命去換他的命!”
病床上的蘇耀宗聽到我的話,猛地抓起手邊的水杯,朝我砸了過來。
杯子砸在我的額頭上,瞬間破開一道口子,鮮血順著我的臉頰流了下來。
他指著我,破口大罵:“蘇南星,你少給臉不要臉!”
“讓你給我捐腎是看得起你!”
“你個賤命一條,能救我的命是你的福氣!”
“你要是不捐,我就讓爸媽把你賣給村頭的瞎子當老婆!”
這就是我所謂的家人。
在他們眼裏,我連一條狗都不如。
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,看著他們這副醜惡的嘴臉,突然笑了。
我笑得越來越大聲,眼淚都笑了出來。
我媽被我笑得有些發毛,色厲內荏地吼道:“你笑什麼?瘋了嗎!”
我停下笑聲,從口袋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文件,狠狠甩在她臉上。
“我笑你們蠢!”
“你們真以為,我的腎能救他?”
文件散落一地,最上麵的一張,赫然印著“DNA親子鑒定報告”幾個大字。
我媽愣了一下,低頭看去。
當她看清最後那行“排除生物學親子關係”時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“這......這是什麼意思?”
我爸也湊了過來,看清上麵的字後,臉色大變。
我冷冷地看著他們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意思就是,我根本不是你們親生的!”
“我們連血緣關係都沒有,配型怎麼可能成功?”
“你們這如意算盤,打錯了!”
病房裏瞬間死一般的寂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