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簽下流產同意書的那天,我的未婚夫和親哥正在為另一個女人大打出手。
為了爭奪誰有資格給蘇瑤戴上那條價值千萬的項鏈,兩人在接風宴上互不相讓。
我站在包廂虛掩的門外,手裏捏著那張薄薄的診斷書。
三個月前,為了救出車禍的他們,我抽幹了半條命的血,導致腹中胎兒停止發育。
我以為他們會心疼我。
可他們卻在蘇瑤回國的第一時間,把她捧成了公主。
我沒有推門進去鬧,也沒有哭。
我隻是平靜地把流產同意書撕碎,扔進了垃圾桶。
這場三個人的電影,我主動退出。
......
我推開皇家會所頂層包廂門的時候,裏麵正鬧得不可開交。
“沈皓,你算什麼東西,也配給瑤瑤戴項鏈?”
我親哥林慕白死死揪著我未婚夫沈皓的衣領,雙眼赤紅。
沈皓毫不退讓,一把揮開他的手,冷笑出聲。
“我是她最愛的人,我不配難道你配?”
“當年要不是你攔著,瑤瑤早就嫁給我了!”
兩個人像護食的野獸,誰也不肯退讓半步。
而被他們爭搶的蘇瑤,正嬌滴滴地坐在沙發正中間。
她穿著一條純白色的高定禮服,眼眶微紅,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慕白哥,皓哥哥,你們別為了我吵架了。”
“都是我不好,我不該回國的。”
她說著,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林慕白和沈皓瞬間慌了神,同時鬆開對方,爭先恐後地湊到她麵前。
“瑤瑤別哭,是哥哥不好,哥哥不該嚇到你。”
“瑤瑤,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,你打我罵我都行,別掉眼淚。”
我站在門口,看著這滑稽又刺眼的一幕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冷風從走廊灌進來,吹透了我單薄的病號服。
三個月前,林慕白和沈皓在去機場接蘇瑤的路上發生嚴重車禍。
兩人雙雙大出血,醫院血庫告急。
我是極其罕見的熊貓血,和他們正好匹配。
為了救他們,我不顧醫生的警告,強行抽了超量的血。
我本來就懷孕不到兩個月,胎兒極不穩定。
那次抽血後,我在重症監護室躺了整整一個星期。
而我的孩子,也因為母體極度虛弱,停止了心跳。
今天,是我做完清宮手術出院的日子。
我本以為,九死一生救回來的哥哥和未婚夫,會來接我。
可我等了一整天,連一條信息都沒有等到。
直到護士告訴我,他們在皇家會所包了場,給剛回國的蘇瑤接風。
我看著他們圍在蘇瑤身邊噓寒問暖的樣子,忽然覺得很沒意思。
“麻煩讓讓。”
我平靜地開口,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包廂裏格外清晰。
包廂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林慕白和沈皓同時轉過頭,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我。
他們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,隨後是掩飾不住的不耐煩。
“林聽?你怎麼來了?”林慕白皺起眉頭,語氣裏全是責備。
“你穿成這樣跑出來幹什麼?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?”
沈皓也冷下了臉,眼神裏帶著幾分厭惡。
“你是不是又想來鬧事?”
“瑤瑤剛回國,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,你趕緊給我回去!”
我看著這兩個我曾經用命去愛的男人,心裏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了。
“我來拿我的東西。”
我徑直走到沙發角落,拿起我昨天落在沈皓車上的包。
蘇瑤看到我,立刻像受驚的小鹿一樣縮進沈皓懷裏。
“聽聽姐,你別生皓哥哥的氣,他隻是太照顧我了。”
“你要是介意,我現在就走,絕對不打擾你們。”
她說著就要站起來,卻被沈皓一把按住。
“你走什麼?該走的是她!”
沈皓心疼地摟著蘇瑤,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。
“林聽,你鬧夠了沒有?”
“瑤瑤在國外受了那麼多苦,我照顧她一下怎麼了?”
“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小肚雞腸,像個妒婦一樣!”
林慕白也站了出來,擋在蘇瑤麵前,像防賊一樣防著我。
“林聽,我警告你,你要是敢動瑤瑤一根頭發,我饒不了你。”
我看著他們如臨大敵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們放心,我嫌臟。”
我拎起包,轉身就走。
“林聽!你把話給我說清楚,你說誰臟!”沈皓在背後怒吼。
我沒有回頭,隻是淡淡地扔下一句。
“沈皓,我們解除婚約吧。”
“林慕白,以後你也別叫我妹妹了。”
“你們倆,自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