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瑾言三十歲生日那天,我準備了鑽戒向他求婚。
可大屏幕上,卻意外播放了他和另一個女人的婚禮視頻。
視頻裏,他吻著那個女人,笑得深情款款。
台下的朋友們麵色尷尬,卻沒有一個人露出驚訝的神情。
原來,他們所有人,都參加了那場海島婚禮。
隻有我這個相戀十年的正牌女友,像個跳梁小醜般被蒙在鼓裏。
他們說,她比我更懂他,比我更需要他。
我摸著隱隱作痛的小腹,將那枚鑽戒扔進垃圾桶。
既然你們覺得真愛無敵,那我就祝你們在深淵裏,百年好合。
......
顧瑾言三十歲生日宴,包下了全市最頂級的空中餐廳。
我穿著親手設計的高定禮服,手裏緊緊攥著一個絲絨首飾盒。
裏麵是一枚男士鑽戒。
我們相戀十年,從大學的地下室到如今的上市公司。
他總說太忙,再等等。
今天,我想主動向他求婚,給他一個驚喜。
“接下來,請看大屏幕,這是我們顧總的一段回憶VCR!”
主持人熱情洋溢地宣布。
我笑著抬起頭,期待著我精心剪輯的十年戀愛合集。
可是,大屏幕亮起,畫麵卻不是我準備的那一個。
碧藍的大海,潔白的沙灘。
顧瑾言穿著一身白色高定西裝,站在鮮花拱門下。
一個穿著婚紗的女人,提著裙擺,笑著朝他奔跑過去。
是夏星純。
顧瑾言的初戀,也是他口中“早就斷了聯係的普通同學”。
視頻裏,顧瑾言眼眶微紅,單膝跪地。
“星純,兜兜轉轉,我終於還是娶到了你。”
“這五年,委屈你了。”
兩人緊緊擁吻在一起,畫麵唯美得像一部電影。
而台下的賓客席裏,我看到了我最好的閨蜜林曉月,看到了顧瑾言的生死兄弟周浩。
他們穿著伴娘伴郎的衣服,笑得比誰都燦爛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我手裏的香檳杯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整個空中餐廳瞬間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我,帶著心虛、躲閃,還有一絲看好戲的憐憫。
顧瑾言猛地站起身,臉色煞白地看著大屏幕,又轉頭看向我。
“念念,你聽我解釋......”
他慌亂地走過來,想要拉我的手。
我後退一步,躲開了他的觸碰。
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被抽幹,冷得我直打顫。
“五年?”我死死盯著他,“顧瑾言,你跟她結婚了?”
他僵在原地,嘴唇顫抖,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。
“蘇念,你別鬧了。”
周浩站了出來,皺著眉頭看著我。
“今天瑾言生日,有什麼事私下說不行嗎?非要讓大家都不痛快?”
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周浩。
他當年沒錢交學費,是我拿出了兩個月的兼職工資替他墊上。
現在,他怪我鬧?
“你們都知道,對嗎?”
我環顧四周。
那些曾經一口一個“嫂子”叫著我的人,此刻紛紛避開我的視線。
我最好的閨蜜林曉月,甚至躲到了周浩的背後。
“曉月,你也去了?”
我聲音嘶啞,像吞了一把碎玻璃。
林曉月咬著唇,眼神閃躲:“念念,感情這種事,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......”
“星純她身體不好,瑾言隻是想給她一個名分,你那麼堅強,又什麼都有了,為什麼不能大度一點?”
我氣極反笑。
我堅強,所以我活該被背叛?
我什麼都有了?我有的不過是一個千瘡百孔的十年!
就在這時,包廂的門被推開。
夏星純穿著一條純白色的連衣裙,柔弱無骨地走了進來。
她眼眶紅紅的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念念姐,你別怪瑾言,都是我的錯。”
“是我快要死了,我隻是想在死前,做一次他的新娘。”
“你放心,我不會跟你搶他的,我明天就走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搖搖欲墜地往顧瑾言懷裏倒。
顧瑾言下意識地接住她,滿臉心疼。
“星純,你身體還沒好,誰讓你跑出來的!”
看著他們緊緊相擁的畫麵,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別演了,夏星純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,“知三當三,還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,你不覺得惡心嗎?”
“蘇念!”顧瑾言怒吼一聲,“你夠了!星純有抑鬱症,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嗎?”
我愣住了。
十年了,他第一次為了別的女人,這樣對我大吼大叫。
我走上前,想要狠狠給他一巴掌。
夏星純卻突然尖叫一聲,猛地推了我一把。
“你別打他!”
我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,本來就站不穩。
被她這一推,我整個人直直地朝後仰倒。
身後,是通往二樓的旋轉樓梯。
“念念!”
我聽到有人驚呼。
可是顧瑾言沒有拉我,他正緊緊護著懷裏“受驚”的夏星純。
我像個破布娃娃一樣,順著堅硬的大理石台階滾了下去。
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了全身。
尤其是我的右手,傳來一聲清脆的骨裂聲。
我是個珠寶設計師。
右手,是我的命。
溫熱的鮮血順著我的額頭流下來,模糊了我的視線。
小腹也傳來一陣墜痛。
我躺在冰冷的地上,看著樓梯上方。
顧瑾言抱著夏星純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神裏隻有厭惡。
“蘇念,你現在學會苦肉計了是嗎?”
“你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我閉上眼睛,眼淚混著血水滑落。
十年真心,終究是喂了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