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「謝謝葉總,我會盡快還你。」
我拿著支票逃離現場,飛快地跑去銀行兌現。
我沒想太多,拿到錢,第一時間去飯館吃頓飯。
不解決溫飽,再宏大的創業計劃,都是白搭。
可惜,我太天真了。
葉執川被我傷過的人,怎麼會如此爽快地答應借我錢呢!
銀行工作人員仔細核對支票,不時用異樣的目光打量我。
「不好意思,你的這張支票已經被掛失,作廢了。」
如同被當頭一棒,我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原來,他念舊情是假,戲耍我是真。
八年前我對他的「傷害」,他刻骨銘心地記下了。
我的心真大,還自以為是地認為:是我當年的忍痛退隱,成就了他今天的輝煌。
天道輪回,貧富之差,我們如今身份互換,他落井下石地給我補刀,殺人於無形。
我在銀行工作人員同情的目光下走出銀行,形單影隻地蹣跚在大街上。
那一刻,我感覺四周都是無助的空氣。
但想起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父親,我又不得不硬挺脊梁。
求人不如自強,打鐵還須自身硬。
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,永遠不現實。
我在大街上遛達了幾圈,發現很多大商場都在招聘促銷員。
平日不屑一顧的事,如今成了我脫困的救命稻草。
我一家一家去征詢,應聘。
但所有的用人單位都有試用期,而且試用期內不包食宿。
不給吃飯,根本解決不了燃眉之急啊。
路過一家酒店,看見酒店玻璃櫥窗上貼著“招洗碗工”的字樣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氣,轉身進了酒店,準備去應聘洗碗工。
大堂經理打量我許久。狐疑地問:「看你嬌嫩柔弱的,是熟手嗎?」
我不動聲色道:「是的,兩年多的老手。」
怕她不信,用補充了一句:「這活計,我從6歲就在家中開始做了,現在閉著眼睛都能幹。」
其實我在家裏十指不沾陽春水,哪曾幹過家務活。
經理竟然被我糊弄過去了,答應讓我試一試。
看事客易做事難,結果我一上場手忙腳亂,打爛了兩隻菜碟。
去撿爛碟子時又被劃傷了手指,血流不止。
經理是個暈血的,她打擺子似地有節奏發著抽。
「拜......拜托,你不是洗碗,你這叫殺......雞!」
一邊口念「阿彌陀佛」,一邊把我這尊“大佛”使勁往酒店門外推。
沒有藥物,我用手指按緊傷口,用壓迫法止血。
幸虧傷口不深,血不一會止住了,但有火辣辣地痛。
看到傷口附近漸漸幹涸的血漬,突然心中泛起一道亮光。
誰說我身無他物?
我身上奔流的血液,不也可以換錢嗎?
對!去血站賣血。
當我氣喘籲籲趕到血站時,正好踩點血站下班的時間。
血站工作人員因我的到來被延遲下班,一臉的不高興。
他打量了我一眼,沒好氣地問:「體重多少?」
我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:「這,扯得上關係嗎?」
對方極度不耐煩。
「問你什麼,你回答便是,哪來那麼多廢話。」
訓完我,他不願再跟我囉嗦半句,拎起我就往電子秤那邊走。
我一個大活物,就像被他拎物件似拽著。
趔趔趄趄被推在電子秤上,像一頭待價而估的小豬崽。
「44.9公斤。」
那人一邊報秤,一邊收拾他的私人物品,準備下班。
我心裏一咯噔:「多......多少公斤合格?」
見不妨礙他下班,那人心情稍稍好了些。
「男性50公斤,女性必須45公斤。」
我不服,提議:「不就差0.1公斤嗎?你等著,我去喝口水來準夠。」
「滾......」工作人員恢複不耐煩模樣,揮手驅趕。
我被無情“趕”出血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