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混的人,從六歲開始就到處認幹親。
認一個成一個,還個個都是人物。
頂級國宴的幕後老板是我幹爹,隔三岔五就給我充值一個米其林的飯卡。
上市公司的女董事長是我幹媽,每年都往我名下配置新的資產。
最離譜的一次,我在路邊幫一個老太太過馬路,她非要收我當幹孫女。
後來我才知道她是京城首富他媽。
所以當第三份親子鑒定確認我是秦家丟失十八年的女兒時,
我幹爹幹媽幹奶們幹脆組了個群,以防真假千金套路在我身上發生。
回家那天,客廳裏坐著一個穿白裙的女孩,
她手腕上纏著紗布,眼圈紅紅的。
親媽摟著她,聲音發顫:
"小彌有過抑鬱症,聽到你要回來後複發了。"
親爹接過話:
"答應我,千萬不要刺激她,好嗎?"
便宜大哥當著所有人的麵對我說:
"你要是讓她流一滴淚,我就屠了你這個姐姐。"
冷臉未婚夫開口的第一句話是:
"秦小姐,聽說你在外麵混了十八年。"
"既然你要搶彌彌的婚約,那應該做好與我為敵的心理準備了吧?"
我看著他們提防的神色,不解地撓了撓頭。
不是,難道他們認親前,沒有給我的身份做背調嗎?
......
“清漪,把你腳邊的蛇皮袋扔出去,別蹭臟了彌彌從巴黎空運回來的羊絨地毯。”
親媽宋雲華皺著眉頭,拿絲絹掩著口鼻,聲音溫柔卻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。
我低頭看了看那個裝著我幹媽手縫真絲睡袍的舊袋子,沒動。
秦彌彌靠在宋雲華懷裏,眼淚說掉就掉,聲音細得像蚊子哼。
“媽媽,別怪姐姐,姐姐在外麵吃慣了苦,肯定不知道這些進口羊絨沾了灰就洗不出來了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怯生生地把纏著紗布的右手往袖子裏縮。
那抹刺眼的白,精準地晃在所有人眼前。
親爹秦崇嶽重重歎了一口氣,語氣溫和得近乎虛偽。
“清漪,我們秦家是講規矩的書香門第,不是市井街頭。”
“彌彌心思重,為了迎接你,整夜整夜睡不著,手腕上的傷到現在還沒愈合。”
“你作為姐姐,退一步,懂事一點,把主臥讓給彌彌,沒問題吧?”
便宜大哥秦修竹坐在單人沙發上,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清冷而克製。
他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,遞到我麵前的茶幾上。
“簽了吧,這是自願放棄秦氏家族信托基金的聲明。”
“彌彌身體不好,受不得家族內耗的刺激。”
“隻要你安分守己,秦家每個月會給你發兩萬塊生活費,足夠你在京城體麵生活了。”
我挑了挑眉,沒伸手去接那份價值不過幾百萬的所謂基金聲明。
在他們眼裏,兩萬塊似乎已經是給底層流浪兒的天大恩賜。
站在落地窗旁的沈寄舟終於轉過身來。
沈家未來的掌權人,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,貴氣逼人。
他端著骨瓷咖啡杯,語氣平靜得像在宣讀一份商業判決書。
“秦小姐,秦沈兩家的婚約,從一開始定的就是彌彌。”
“你若是以為憑著一紙血緣就能坐享其成,未免太天真了。”
“階層的鴻溝,不是靠一身市井習氣就能填平的。”
我看著這滿屋子嚴陣以待的精英人士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你們秦家接人回來之前,連最基礎的背景調查都不做的嗎?”
秦修竹聞言,推了推眼鏡,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。
“我們在城中村的汽修廠查到了你的暫住記錄,這就夠了。”
“清漪,不要用這種拙劣的虛張聲勢來掩飾自卑,體麵一點。”
秦彌彌適時地咳嗽了兩聲,柔柔弱弱地拉住秦修竹的衣袖。
“大哥,別這樣說姐姐,姐姐也是為了麵子。”
“姐姐要是喜歡寄舟哥哥,我可以退出的,隻要姐姐不生我的氣就好。”
宋雲華心疼地把秦彌彌摟得更緊,轉頭看向我時,眼裏滿是責備。
“你看看彌彌多懂事!你剛進門一句話沒說,就把家裏鬧得烏煙瘴氣。”
“先去地下室的客房住著吧,等什麼時候學會了豪門禮儀,什麼時候再上樓吃飯。”
我兜裏的手機震動個不停。
屏幕上,名為【相親相愛幹親團】的微信群正在瘋狂刷屏。
國宴幹爹:【閨女,到那破落戶家裏沒?受委屈了跟爹說,爹帶後廚的弟兄們去給他們上一課。】
首富幹奶:【小漪啊,奶奶把京郊那棟帶停機坪的莊園轉你名下了,住不慣就回自己家。】
女董幹媽:【聽說秦家最近在求我們公司的B輪融資?我這就讓秘書把項目停了。】
我關掉手機屏幕,抬頭看著眼前這一家子神色各異的“血親”。
“行啊,地下室挺好,清靜。”
秦修竹看著我毫不在意的樣子,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“清漪,不要以為擺出這副滿不在乎的態度,我們就會對你另眼相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