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結婚兩年,我給簡安哲的白月光留下的雙胞胎當媽。
她扔下孩子去巴黎學畫,說婚姻是牢籠。
孩子生日宴上,簡安哲的手機響了,免提裏傳來女人嬌軟的聲音。
“我畫完了,把那個保姆趕走,好嗎?”
他垂著眼沒說話,直接掐斷了電話。
我以為這是無聲的護短。
結果宴席散場,他的助理捧著離婚協議站在了我房門口。
補償欄裏寫著一棟別墅、八位數存款。
我掃了一眼,落筆幹脆,隻問:“孩子下周的家長會,還需要我出席嗎?”
簡安哲薄唇緊抿,眼底閃過一瞬的怔忪。
半晌,他啞聲說:“你可以不用走得這麼急。”
我笑著搖頭。
他不知道,我是後媽培訓班的優秀畢業生。
甲方單方麵解約,我從來隻收違約金,不收心碎。
......
我將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整齊地推到助理懷裏。
轉過身,對上簡安哲那雙深沉的眼眸。
他半靠在門框上,名貴的手工西裝因為剛才的宴席沾染了些許褶皺。
“簡先生,既然蘇小姐已經回來了,我繼續留在這裏隻會讓她產生不必要的誤會。”
我刻意放緩了語速,讓聲音聽起來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。
按照《豪門少爺心理學》第三章的要點,完美的離場必須留給甲方充足的愧疚感。
果不其然,簡安哲的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。
他站直身體,朝我走近了兩步。
“語桐,這兩年你對宇兒和宙兒的付出,我都看在眼裏。”
“這份補償是你應得的,別墅明天就會過戶到你名下。”
我順勢垂下眼睫,擋住眼底因為那八位數存款而浮現的狂喜。
手指在身側微微蜷縮,抓緊了衣角。
“在簡先生眼裏,這兩年的朝夕相處,僅僅隻是一場需要用金錢來結算的交易嗎?”
我抬起頭,精準地讓眼尾泛起一抹紅暈。
簡安哲的身形明顯僵硬了一下。
他習慣了商場上的雷厲風行,最怕應付女人這種不哭不鬧卻又暗含絕望的質問。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。
我沒有給他繼續辯解的機會,轉身走進衣帽間。
拖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,裏麵隻裝了幾套我自己的基礎款衣物。
那些簡安哲為了帶我出席晚宴而購置的高定珠寶,我原封不動地鎖在了保險櫃裏。
不拿走一分一毫的附庸品,是維持獨立女性人設的鐵律。
更何況,那些珠寶的變現率極低,遠不如那八位數現金來得實在。
我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,路過簡安哲時,被他猛地攥住了手腕。
他的力氣很大,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了過來。
“這麼晚了,你要去哪?”他壓低聲音問。
我偏過頭,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,輕輕掙脫開來。
“簡先生,我們已經簽了字,從法律意義上來說,我已經不是簡太太了。”
“留在一個不屬於我的家裏,這不符合規矩。”
簡安哲的眼神暗了暗,似乎對我的生疏感到極度不適。
“就算離婚了,我們也還是......”
“還能是朋友嗎?”我打斷他的話,嘴角扯出一個慘淡的笑。
“簡先生,別拿這種話來羞辱我了。”
說完,我不再看他一眼,徑直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。
初秋的夜風帶著幾分涼意,吹散了我額前的碎發。
我拖著行李箱走在燈火通明的別墅區,直到徹底脫離了簡家監控的範圍。
停下腳步,我從包裏摸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,對麵傳來閨蜜林悅慵懶的聲音。
“怎麼這個點給我打電話?你那個倒黴催的雇主又讓你半夜起來給小祖宗泡奶了?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,語氣瞬間恢複了平日的冷靜幹練。
“悅悅,通知中介,我要看市中心最貴的大平層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,隨後爆發出一聲尖叫。
“你被解雇了?!拿到違約金了?”
“嗯,一棟郊區別墅,外加兩千萬現金。”
我打開銀行APP,看著入賬通知裏那串長長的零,嘴角終於抑製不住地上揚。
林悅在電話裏笑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幹得漂亮!溫語桐,你不愧是我們培訓班的終身榮譽校友!”
“那可不,甲方既然要買斷我的青春,我當然得給他們一個最體麵的結案報告。”
掛斷電話,我攔下一輛出租車。
車窗外倒退的街景如同我這兩年光怪陸離的豪門打工生涯。
簡安哲永遠不會知道,我那個所謂“對孩子視如己出”的慈母形象,全都是照著SOP標準流程演出來的。
如今項目圓滿結束,我終於可以去尋找下一個更慷慨的雇主了。
明天,又將是充滿期待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