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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 章

保研麵試當天。

整個南樓都彌漫著一種緊張又興奮的氛圍。

我在宿舍收拾書包。

李可正在幫孟瑤挑麵試穿的襯衫。

“瑤瑤,你穿這件白色的,顯得特別有氣質。”

“不像某些人,連麵試資格都被取消了,還死皮賴臉地待在宿舍不嫌丟人。”

李可翻了個白眼,聲音大得生怕我聽不見。

孟瑤歎了口氣,接過襯衫。

“可可,別這麼說清清。她現在心裏肯定很難受。”

“其實我真的很替她可惜,如果她沒走那些歪路,憑她的成績,名額肯定是她的。”

“行了你就是太善良了。”

李可冷哼一聲。

“造假就是造假,也就是係裏還給她留點麵子沒直接開除。”

我背上書包,走到門邊。

拉開門的時候,我回頭看了孟瑤一眼。

“襯衫領子沒熨平。”

“希望你等會站在台上的時候,背能挺得像現在一樣直。”

孟瑤的臉僵了一下。

我沒理會李可在背後的咒罵,徑直下了樓。

會議室門外,走廊上站滿了等待麵試的人。

平時見了我都會熱情打招呼的同學,今天全都像躲瘟疫一樣避開了目光。

幾個人聚在一起,壓低聲音議論。

“她怎麼還敢來?”

“聽說她去求了張老師好幾次,非要參加麵試。”

“真夠不要臉的,材料都造假了,還想翻盤呢?”

王健也在人群裏,看到我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
“沈清,你來幹什麼?”

“係裏的通知你沒看嗎?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參加推免考核。”

我看著他。

“我的名字還在公示名單上,隻要係裏沒有下達正式的取消文件,我就有資格站在這裏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王健還想說什麼,會議室的門開了。

教務處的助理走出來。

“下一個,孟瑤準備。沈清,你先進來。”

走廊裏瞬間安靜下來。

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看著我。

孟瑤站在我旁邊,咬了咬嘴唇。

“清清,一會兒老師問你什麼,你就實話實說吧。”

“爭取寬大處理,別再硬頂了。”

我沒理她,推門走了進去。

會議室裏坐著五個評委。

坐在中間的,是係主任和我的導師陳教授。

氣氛嚴肅得讓人窒息。

“沈清。”

係主任直接開口,連開場白都省了。

“讓你進來,不是為了聽你背自我介紹。”

“關於你的舉報材料,昨天已經跟你核實過了。”

“我們給過你一天的時間去反省,你現在有什麼想說的?”

他把那份被替換過的檔案,還有幾張我買化妝品的照片推到桌子邊緣。

陳教授在旁邊看著我,眼神裏滿是失望。

“沈清,你的成績我是認可的,但這涉及到底線問題。”

“如果你現在承認錯誤,主動退出保研,係裏可以考慮內部通報,不記入檔案。”

我站在講台前,看著那五位掌握著我前途的老師。

上一世,我就是在這個房間裏,被他們用同樣的眼神審視。

那時候孟瑤篡改了我的數據,我百口莫辯,最後隻能絕望地跑出大樓。

“老師。”

我開口,聲音平穩。

“我沒有造假,沒有騙取助學金,更沒有學術不端。”

“我拒絕退出。”

係主任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
“冥頑不靈!”

“你以為我們在跟你開玩笑嗎?”

“去,把孟瑤叫進來。”

助理很快把孟瑤領了進來。

孟瑤一進門,眼眶就紅了。

她看了我一眼,然後對著幾位老師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老師好。”

係主任語氣緩和了一些。

“孟瑤,你作為學生會生活部的幹事,這份檔案是你整理的嗎?”

孟瑤點點頭,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“是的。”

“昨天沈清指控說,是你替換了她的真實材料,還私刻了公章。有沒有這回事?”

孟瑤猛地抬起頭,滿臉震驚和委屈。

“沒有!絕對沒有!”

她轉頭看向我,聲音發顫。

“清清,我知道你想把責任推出去,可是你怎麼能這麼冤枉我?”

“那份材料交上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,我還特意問過你,章怎麼看著有點模糊,你說可能是村委會的印泥不行了。”

“至於那些照片......是你非要拉著我去專櫃買東西,說發了助學金要好好犒勞自己。”

她捂著臉,哭得泣不成聲。

“我真的不想作證的,可是老師們逼問我,我不能撒謊啊......”

陳教授歎了口氣。

“沈清,你還有什麼話好說?”

“把責任推給同學,這就是你的解決方式?”

五個評委當場皺眉。

係主任直接在手裏的評分表上畫了個大大的叉。

“這個思想品德和認錯態度,太惡劣了。”

“你可以出去了,你的保研資格正式取消。”

孟瑤站在一旁,拿紙巾擦著眼淚。

她看著我,眼神裏藏著隻有我能看懂的得意和嘲弄。

“清清,你認錯吧。”

她的聲音還在發顫,扮演著一個痛心疾首的好閨蜜。

“隻要你認錯,大家會原諒你的,我也不會怪你。”

我看著她。

看著她虛偽到極致的表演。

然後,我拉開書包的拉鏈。

從裏麵拿出一個銀色的U盤。

我無視了係主任讓我出去的命令,徑直走到電腦前,將U盤插了進去。

鼠標點擊,連接投影。

大屏幕瞬間亮起。

我轉過身,看著孟瑤僵住的臉,把手裏的翻頁筆推到評委麵前。

“各位老師。”

“這就是我要說明的,全部事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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