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若萱等著祝雲舒的哀求,沒想到祝雲舒隻慌張了一瞬,就放下了手。
沁兒雖然隻是個靈偶,但好歹陪了祝雲舒五載,她早就把沁兒的靈識引出。
放入自己的神魂中,等自己歸位,沁兒也能隨她一起回去。
現在這個被周若萱抓進手裏的沁兒,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軀殼。
周若萱臉上猙獰的表情都停頓了下,她不可置信的掐緊沁兒的脖子。
“你要是現在跪下來求我,我......”
“周若萱!你在做什麼?!”
周臨光突然衝了進來,雙目猩紅的看著周若萱。
周若萱下意識丟下沁兒,有些手足無措。
“我,我......”
“還看不出來嗎?你這好妹妹是修了什麼妖術,我的命已經不夠了,這是要拿沁兒繼續呢。”
祝雲舒輕飄飄的說到。
“我不是!我沒有!你在血口噴人!我,我這是用了脂粉。”
祝雲舒都想笑了。
“脂粉?你是說,你那紅的要滴血的眼珠子,也是用的脂粉?周將軍是不太聰明,你也別把他當傻子吧。”
周臨光到現在還愣在原地,他無法接受自己養了多年的妹妹,突然變成這樣一幅不人不鬼的樣子。
他幾乎瞬間就想到了,那個供奉活人的院子,那個院子裏還供奉過兩個女子。
都是他依周若萱的話,從人牙子手中買來的女子,他長年在北疆。
偶爾回來,也隻是聽管事說那兩個女子都因病去世了,他並沒有多想。
淪落到人牙子手裏的女子,身子骨本身就不好,短壽也正常,可現在。
周臨光隻覺得背後一陣發涼,他一言不發的走近周若萱,一把扯過她的胳膊,把她拖了出去。
祝雲舒從地上扶起沁兒,理了理她被弄亂的頭發。
“還好一早就把你的靈識取出來了,要還留在這裏,真不知道還要吃多少苦。”
周臨光是後半夜回來的,他麵目陰沉,坐在祝雲舒床邊。
“她說她隻是受了妖物的蠱惑,並沒有害人之心。”
祝雲舒這個身體現在的五感已經開始慢慢退化,周臨光的麵容和聲音都不太真切。
周臨光沒有等到祝雲舒的反應,猛的把祝雲舒從床上扯了起來。
聲音低沉,好像在刻意壓抑著什麼。
“你的命本來就是我救的!就算你為了若萱死了,也是應該的。”
祝雲舒冷眼看著他,眸子裏沒有一絲波瀾,周臨光好像被這個眼神燙醒了。
他把祝雲舒攏進懷裏,抱的很緊。
“對不起,對不起,不該,我不該的,若萱從小在周家長大,她怎麼會,她怎麼會......”
祝雲舒能感受到周臨光的顫抖,這個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將軍從未如此脆弱。
可這些祝雲舒不在乎了,次日醒來,她發現自己被軟禁在了臥房。
院子門口站的都是周臨光的親兵。
“將軍交代,夫人隻需在這裏等待婚禮籌辦即可。”
祝雲舒沒有爭辯什麼,傍晚時分周臨光才出現,滿臉的疲憊。
“我已經命人把那個院子燒了,不會再有人被妖術所害。”
周臨光握住祝雲舒冰涼的手,眉眼中蘊藏著太多情緒。
身體中剩餘不多的生機依舊在被抽離,換命之術一旦開始,就不會停止。
“等我們成了親,就是一家人了,我已經把若萱關起來了,她畢竟是我看著長大的,你別怪她。”
“哈哈哈,周臨光,她要害死我,還要害死沁兒,因為你要和我成親,就讓我原諒她?”
祝雲舒隻覺得可笑,她現在才意識到這個男人有多麼偽善自私。
“若萱她隻是被妖物所惑,她生性單純,你身為長嫂本就該包容大度些。”
周臨光的臉色變的陰沉,她掐住祝雲舒的下巴。
“你我馬上就要成為一家人,要是我周家出了關乎妖物的傳聞,你和沁兒也不會有好下場,就算你再不願,也該為了沁兒想想。”
周臨光說罷就起身離開了,不久後親兵就送來的嫁衣,通知祝雲舒明日就是成親的日子。
祝雲舒仰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,明日真是個好日子。
靈偶上身閃著光華的細繩,也隻剩下最後一段黯淡的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