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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叔公連發好幾個大拇指:“小晨這孩子沒白養,我同意讓小晨進趙家族譜!”

“明輝好福氣啊,攤上這麼個好妹妹。”

“@趙晨晨,你堂弟馬上上大學了,你這個做姐姐的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呀。”

“你堂弟要的不多,就蘋果全家桶,你明天就送過來吧。”

“晨晨,你不能厚此薄彼啊,你堂妹舞蹈班的學費兩萬,你也幫忙交一下吧。”

“你是咱們家族最有出息的,這點錢對你來說灑灑水吧?”

群聊立刻演變成了對我的無休止的索取。

我沒回,退出去給我媽打去電話。

“那張贈與清單是怎麼回事?”

對麵支吾了半天。

“是你爸讓我簽的......”

“你爸說,反正你一個人住那麼大房子也是浪費,一個女孩子開車也不安全,就該給你堂哥。”她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。

“晨晨,你爸說的沒錯,我們也是為你好。女孩子有房有車的,不好嫁人。”

我還沒來得及張口,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粗暴的響動。

緊接著,我爸的吼聲炸了進來。

“趙晨晨!你還有臉問?你大伯母剛才打電話過來都哭了!”

“她一把年紀的人,為了你哥的婚事忙前忙後,你不體諒也就算了,還為了幾個錢把長輩逼成這樣!”

他吼完,痛心疾首。

“我從小教你做人要重情重義,你都忘光了?你看看你那唯利是圖的惡心模樣!為了一套房一輛車,連自己大伯母都不認,連你哥的終身大事都不管——我趙建國怎麼養出你這麼個東西!”

我咬著牙,聲音開始發抖。

“有情有義就是把我自己辛苦掙來的房車全部給別人?”

“什麼叫別人?”

我爸打斷我。

“真論起來,你一個遲早要嫁出去的女的才是別人,你堂哥是趙家的根,他結婚用你的房子,是給你麵子。你有本事就再買一套小的自己住,沒本事就睡橋洞!”

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砸了下來。

我抓著手機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高中,我考年級第一,他說“女孩子小聰明不成大器”,轉頭就誇堂哥剛及格的成績是“後勁足”。

十八歲,我進廠賺了八千塊,給他和媽買了新手機。

他說我“奢侈”,“花錢大手大腳”,“以後沒男人養得起我”。

堂哥暑假打了三天工就嫌苦回來打遊戲,他到處吹堂哥聰明,腦子活躍,這是知道幹苦力沒前途。

大學畢業,我進大廠,第一年就拿了八十萬,他警告我別太把自己當回事,我也就是運氣好,指不定利用了性別優勢。

堂哥在老家便利店當收銀,他在酒桌上拍著桌子喊“光宗耀祖”。

電話那頭,我爸還在喘著粗氣。

媽聲音帶著哀求。

“晨晨,算媽求你了,家和萬事興,你就把房車都給你堂哥吧,你回家住,媽照顧你......”

我猛地掛斷電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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