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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
顧明舟回府之後,照舊把一碗清湯寡水的銀耳羹端上了飯桌。

“委屈夫人了,”他輕輕歎了口氣,將那碗銀耳羹推到我麵前,

“如今府裏艱難,連碗像樣的燕窩都吃不上。”

“待我謀得官職,定十裏紅妝補報夫人。”

我看著他那張清俊的臉,笑著接過銀耳羹。

“世子說得是。”我順水推舟地歎了口氣,滿麵愁容,

“近日商鋪收成不好,侯府的賬麵上,隻剩不到五十兩銀子了。”

顧明舟夾菜的手一頓。

我沒給他喘息的機會,直接喚來管家:

“傳我的話,既然府裏艱難,從今日起,裁減公中一半的用度。”

“外院那些清客幕僚的月銀,還有車馬采買的開支,全停了。”

管家大驚失色,下意識地看向顧明舟。

顧明舟臉色微變,強撐著笑意:

“這......外院的開支若是停了,我如何與同僚走動?”

“世子不是說要與我共患難嗎?”我抬眼看著他,似笑非笑,

“難道世子的前程,全靠幾兩散碎銀子撐著?”

他被我噎得說不出話,隻能幹笑著點了點頭:

“夫人安排得是。”

看著他強壓怒火的背影,我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褪得幹幹淨淨。

當晚,我獨自坐在賬房裏,連夜翻看陪嫁鋪子的賬本。

不查不知道,一查,真是好大一個窟窿。

顧明舟不僅打著我的旗號,從鋪子裏挪用了三千兩現銀,

竟然還偷偷拿了我的私章,在黑市的地下錢莊,借了五千兩印子錢!

借款的日期,恰好是買下梧桐巷那處私宅的前一天。

用我的名義借高利貸,去養他的外室。

顧明舟,你真是我的好夫君!

我合上賬本,敲了敲桌子。

黑暗中,一名黑衣護衛閃身而出。

“去告訴城西錢莊的掌櫃,”我語氣森冷,

“侯府的賬,去城南梧桐巷討。”

“那裏有位嬌滴滴的表妹,最是心疼世子。”

翌日,顧明舟從外麵回來,罕見地帶了一支木簪。

雕工粗糙,木質劣等。

“路過集市,看著古樸,覺得很襯夫人。”

他深情款款地將木簪遞給我,眼神誠摯。

“明舟願與夫人,白首不相離。”

我接過那支破木頭,笑著放進首飾盒裏。

“世子的心意,我定當好好珍藏。”

我在心裏冷笑,這可是你最後的體麵了。

明日錢莊的打手上了門,不知世子爺這根破木簪,抵不抵得上那私宅的一塊青磚?

前院的敲鑼聲震天響,幾乎要掀翻侯府的屋頂。

管家連滾帶爬地衝進內堂:

“世子妃,城西錢莊的打手把大門堵了!”

“幾十號人拿著棍棒,揚言今日不還五千兩,就把侯府的門匾拆了!”

我安靜的坐著,慢慢撥弄著茶蓋,淡淡道:

“急什麼?侯府又不是沒主事的人,去請世子。”

“世子爺昨晚就沒回府啊!”管家急得直跳腳,

“奴才讓人去梧桐巷找了,連門都沒進去就被趕了出來!”

正說著,一道嬌弱的聲音從院門處傳來:

“表嫂這是何意?怎能任由市井潑皮折辱侯府顏麵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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