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還完十萬塊，再也不做妹妹的垃圾桶

1

爸媽為了讓我和妹妹相親相愛，從小讓我吃妹妹的剩飯。

妹妹吐的奶，媽媽說補鈣讓我喝掉。妹妹咬爛的甘蔗，媽媽塞給我當零食。

就連妹妹嚼過的肥肉，媽媽也全撥到我的餐盤，還不忘叮囑我：“必須全吃光，別養成挑食的壞毛病！”

我以為她們隻是覺得妹妹還小，等她大了，她也要和我一樣。

直到妹妹快小學畢業。

我吃剩的半塊饅頭忘在桌上，她嫌棄的吐了口唾沫。

媽媽便立刻丟到垃圾桶：“肯定是你姐吃的，真惡心。”

從此我再也沒吃過完整的饅頭。

接到高考錄取通知書那天，媽媽讓我吃妹妹嚼爛的牛板筋。

我問她：“媽媽，如果我考的好，能不能不吃妹妹的剩飯？”

媽媽不悅的瞪我。

“劉念念，你還跟我討價還價？考的好和吃你妹妹剩的都是應該的！”

“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，想跟家裏劃清界限？這些年養你至少花了十萬，你全還給家裏，還完就可以不吃了！”

我沒吭聲，默默計算京大能給我多少獎學金。

很快。

等湊夠這十萬，我就可以徹底離開這個家。

再也不用當妹妹的垃圾桶。

......

“媽，我能不能不吃，我有點沒胃口。”

我看著袋子裏混合著口水紅白相間的牛板筋，忍著惡心給自己求情。

“沒胃口就是挑食，這不吃那不吃，我真是養了個祖宗！”

“晚飯你別吃了，把牛板筋拿回房間等晚上吃，看你還有沒有胃口。”

媽媽把袋子扔給我，一把抱起旁邊正在打遊戲的妹妹。

“夢夢晚上想吃什麼，媽媽親自給你做！”

妹妹頭也不抬，倚偎在媽媽懷裏打遊戲，嬉笑著報了五六個菜名。

“吃得完嗎大胃王，就知道折騰你媽。”

媽媽笑罵著刮了下妹妹的鼻子：“媽這就給你做，隻要你愛吃就行。可別學你姐似的整天挑食，可伺候不起哦。”

兩個人笑聲刺耳，我難堪的拿著牛板筋回了房間。

晚上肚子咕咕叫，卻怎麼也打不開牛板筋袋子。

門外腳步匆匆，我好奇開了半個門縫。

媽媽在廚房煎湯藥，爸爸回來手裏提了一大袋饅頭，一袋小零食。

見我出來，把饅頭塞到我懷裏。

我探著頭往袋子裏看了看，鼻尖發酸。

饅頭中間帶著年糕餡兒，是我最喜歡吃的。

我剛要開口，爸爸麵露心疼的抱起跑出來的妹妹。

“我可憐的寶貝，吃牛板筋吃壞肚子了，一會要乖乖喝湯藥。”

妹妹環著爸爸的脖子撒嬌。

“不嘛不嘛，我已經好了，我要吃好吃的！”

“什麼是好吃的？夢夢肯定不想吃這個。”

爸爸變戲法似的從兜裏抽出一根奶酪棒，妹妹興奮的大叫。

“爸爸我就要吃這個，現在就給我吃！”

妹妹張著嘴湊過去，爸爸故意逗妹妹不讓她吃到。

媽媽佯裝生氣的拍了下妹妹屁股。

“小祖宗，先喝湯藥再吃零食，你爸還去排隊買了你想吃的年糕饅頭，喝完藥都是你的，沒人跟你搶！”

妹妹咯咯笑，爸爸伸手指了指廚房。

“念念，去把饅頭蒸了，一會給妹妹送屋裏去。”

我拿著饅頭走去廚房，熟練的打開蒸籠，把饅頭整整齊齊的碼在上麵。

客廳裏，妹妹還在和爸媽爭執先喝湯藥還是先吃零食，時不時傳來歡聲笑語。

蒸汽刺的我眼睛流淚。

原來爸爸買年糕饅頭是為了給妹妹喝完湯藥壓苦用的，還以為他想起我已經許久沒有吃到一塊完整的饅頭，心疼我呢。

媽媽煎好湯藥，我端著熱氣騰騰的饅頭去了妹妹的房間。

妹妹坐在大床上，床下的小餐桌擺了妹妹的湯藥，饅頭和零食。

爸媽搬了小板凳坐在妹妹左右，沒有多餘的小板凳，我默默找了塊墊子坐在地上。

爸爸見我坐的遠，把我拉過來：“念念你也吃吧。”

我眼底的光亮了亮，拿起筷子，拿出牛板筋的袋子，剛要吃。

下一秒媽媽打掉我手裏的饅頭，滿臉嫌惡。

“你妹妹剛吃牛板筋吐了，你又當著她麵吃這個，是故意惡心人的吧。”

“不許吃，等妹妹吃完再說。”

媽媽環著妹妹，另一手給她喂湯藥，嘴裏輕聲哄著。

“乖夢夢，咱們喝完湯藥就吃糖糖好不好，還有你喜歡的年糕饅頭。”

妹妹皺著眉頭勉強張嘴吃一口，哇的一聲全吐回湯藥碗裏。

“好苦！我不吃！”

她使勁搖頭，媽媽仍舊輕聲哄，拿起年糕饅頭喂給她。

“那寶貝吃這個，吃完就不苦了。”

妹妹嚼了嚼，嘴巴一扁，嚼爛的饅頭也全吐回湯碗裏。

見她怎麼都不吃，媽媽歎了口氣。

轉頭看我。

“妹妹不愛吃，你來吃吧。這湯藥還挺有營養，我熬了兩個小時呢，饅頭還是你爸特意排隊買的，別浪費了。”

我看著湯碗裏棕色的湯藥上飄著嚼爛的饅頭，帶著口水浮沫，垂下頭。

“我不想吃。”

媽媽撂下湯碗，不可思議的看著我。

“你什麼意思？翅膀硬了，要翻天是不是？”

“我不想吃妹妹的口水。”

話音剛落，妹妹哇的一聲哭出來。

媽媽趕緊摟緊妹妹，抓住我的衣領厲聲質問：“你還嫌棄上妹妹了？給你吃的哪樣不是好東西，不是喜歡吃年糕饅頭嗎，給你吃又不吃了，這個家還能伺候的了你嗎？”

我仰著頭，淚水順著臉頰滑落。

“你知道我喜歡吃，還讓我吃妹妹剩下的？”

“妹妹剩的不也一樣吃？”

“怎麼一樣吃？”

我啞著嗓子，崩潰的抓了一把湯碗裏的湯水殘渣捧在手上，淚水砸落在地。

“這種東西怎麼吃？明明爸爸買了那麼多，為什麼非要我吃泔水？”

媽媽下意識向後躲，狠狠推了我一把。

湯水撒了我一身。

“好啊，本來看你最近聽話想給你吃好的，但是你竟然還敢頂嘴，那給狗吃都不給你吃。”

“你都多大的人了，想不吃就把這麼多年欠家裏的還清，到時候你就算死外麵都跟我沒關係！”

她叫來家裏的寵物狗，丟給他兩個冒著熱氣的年糕饅頭。

我渾身狼狽，眼睜睜看著狗叼著饅頭歡快的跑走。

爸媽帶著妹妹出去吃，讓我把房間打掃幹淨。

我流著淚收拾，接到了學校叫我去拿獎學金的電話。

總共八萬塊。

還差兩萬才能還清，可錢從哪來，我開始絕望。

2

考上京大，學校承諾演講十場就能兌現八萬元獎金。

學校為了我的名頭，我為了錢。

輾轉奔波在城市各所學校，我講的口幹舌燥，渾身冒汗。

好不容易有休息的空檔，我從包裏拿出準備好的溫水，剛打開蓋子就差點吐在地上。

熟悉的藥草味令人作嘔，是昨晚妹妹喝剩的湯藥，裏麵還混著白色的饅頭殘渣。

在盛夏已經發酵變臭。

有學生關切的遞了瓶水，我鼻尖一酸，道了謝。

涼意入喉，我才緩過神，垂著頭劃手機，看到媽媽發的朋友圈。

“夢夢的放縱餐！病好了實現蛋糕自由！”

桌子上擺滿了各種樣式的蛋糕，全都咬了幾口。

視頻裏，妹妹塞嘴裏嚼幾下，不喜歡就吐在桌子上。

下麵有人問吃不完不是浪費了？

媽媽回複捂嘴笑表情包：“給她姐吃，實在不行還有狗呢。”

肚子突然咕咕叫，我想起家裏沒有早飯，已經餓了一天。

包裏亂七八糟，我特意買來墊肚子的麵包上麵一排明顯的牙印。

攢了許久的零食全都拆了封，薯片混著肉泥躺在包裏，散發著悶熱的臭氣。

我慌亂的拉開包裏隔層。

看到一根沒拆封的奶酪棒，鬆了口氣。

拆開外包裝，裏麵長了綠色的毛，已經不能吃了。

這是媽媽買的。

曾經，很小的時候我也不會為吃的發愁。

那時媽媽做好的飯我可以吃第一口，爸爸上班回來，總是會帶幾樣零食給我。

我喜歡吃奶酪棒，他給我剝好，還要故意藏起來逗我。

“爸爸忘給念念買零食了怎麼辦？念念咱們不吃了吧。”

我扁著嘴哭，他立馬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來喂我嘴裏，笑嘻嘻的抱著我哄。

媽媽嗔怪的端著飯菜上桌，笑的眉眼彎彎：“行了別逗孩子，吃太多零食都不愛吃飯了，念念先來嘗嘗媽媽的手藝！”

那時的奶酪棒甜滋滋的，所有零食都給我一個人，也不用吃妹妹剩下的。

看了看手裏發綠的奶酪棒，我偏過頭扔進垃圾桶。

演講結束，校長遞給我一張支票，麵值有八萬塊。

我小心翼翼的把支票放到包裏隔層。

天色已晚，我去路邊買了個九塊九的漢堡，狼吞虎咽的吃完了。

回到家，媽媽在剝蝦，爸爸舉著妹妹在玩騎大馬。

我垂著頭，輕手輕腳回臥室，把那張支票放到褥子下，輕輕拍了拍。

馬上就還完一大半了。

“媽媽我也想吃，我聞到姐姐身上香香的......”

妹妹的聲音響起，隨後媽媽不滿的喊。

“劉念念，你在外麵偷吃了？別躲臥室，滾出來說話。”

我趕緊最後確認了支票放好，走到廚房。

“你身上一股什麼味？躲在外麵吃好吃的，都不知道給妹妹帶，也不知道怎麼學的這麼自私。”

“算了，我跟你爸心大，都沒跟你計較昨天的事。給你裝保溫杯裏的水喝沒喝？現在天熱，喝點湯藥補氣血。”

媽媽一邊洗蝦，一邊斜眼看我。

拳頭攥了攥，又無力的鬆開。

我沒回答那個問題，避重就輕：“出去做兼職了，高考完了應該獨立，不想什麼都依靠家裏。”

媽媽定定了看了我兩秒，點點頭，順手把那盤蝦扔給我。

“那行吧，也是該獨立了，把這些蝦線全都挑了。待會煮火鍋，妹妹要吃蝦，但是不想吃蝦線。”

“弄好之後把火鍋端過來。”

我沒吭聲，垂著頭接過那盤蝦，拿起菜刀，對著昏黃的燈光開始挑蝦線。

半個小時弄完，我端著滾燙的火鍋湯小心翼翼走出去。

沒走幾步，妹妹笑鬧著衝向廚房。

我慌忙躲閃，還是被溢出來的火鍋湯淋到了腿。

忍著劇痛把鍋放好，妹妹哇的一聲坐在地上大哭起來。

媽媽衝過來急忙把妹妹抱起來，心疼的直掉眼淚：“夢夢燙到了？是不是你姐幹的？好寶寶，媽媽給呼呼就不痛了哦......”

妹妹指了指衣服上的油哭的傷心：“衣服臟臟了。”

媽媽鬆了口氣，沒好氣的瞥我一眼。

“就不能小心點，真燙到妹妹怎麼辦，還擺著一副臭臉，跟家裏欠你似的。”

說完，她領著妹妹走了。

我翻開褲腳，滿腿細密的水泡。

痛的倒抽一口涼氣。

3

演講結束後，正當我為兩萬塊發愁時，學生給我介紹了一份家教的工作。

這家雇主人熱情也大方，上完這個暑假的課，就能給我結兩萬元的工資。

有時晚上走的晚，雇主會叫我和他們一起吃飯。

這天正上著課，門鈴響了。

我看到媽媽領著剛上完補課班的妹妹笑著進了門。

聽他們說話，我才知道這家阿姨是媽媽的朋友。

妹妹看到我的包，把我拉出門。

“媽媽，姐姐也在呢！”

雇主阿姨才知道我的身份，拉著我誇了又誇。

“我就說嘛，這個家教小姑娘考上交大，教課也認真負責，原來是你女兒，怎麼培養的這麼厲害。”

我特意模糊了考上的學校。

媽媽笑的眼睛眯成一條縫，久違的把手搭在我肩上炫耀。

“交大也就一般吧，可別把她誇驕傲了，出來教課也就是小打小鬧的，不成氣候。咱們都是朋友，哪能收你錢，可別跟我見外！”

我張了張嘴沒吭聲，雇主阿姨嘴裏念叨著“那怎麼行”，一邊留了媽媽和妹妹一起吃飯。

菜上齊了，我默默坐在角落扒飯，久違的看到一屜年糕饅頭。

正好擺在我麵前，我小心夾了一個到碗裏。

妹妹咬了一口蟬蛹，露出難吃的表情，媽媽立刻指了指我的碗。

“不愛吃給你姐姐。”

沒來得及阻止，混著口水的黃白液體就吐到饅頭上麵。

我拿著筷子的手一頓。

想起第一次吃妹妹剩下的，是她嬰兒時期吐的奶。

我不願意吃，媽媽就掰開我的嘴強行灌進去。

還說不要浪費精華，是為了給我補鈣，都是為了我好。

“怎麼不吃了？”

媽媽疑惑的敲了敲桌子。

我低頭看了看碗裏的狼藉，抬手夾了一塊排骨，放在嘴裏嚼了嚼，如法炮製的吐到妹妹碗裏。

妹妹哭了。

媽媽臉色沉了下來：“劉念念，你怎麼這麼惡心！”

我直視她：“媽媽，我能吃妹妹吃過的，為什麼她就不能吃我吃過的？”

媽媽瞥了一眼旁邊臉色複雜的雇主阿姨，轉頭厲聲嗬斥：“你非要在外麵說這些，你不要臉我還要！”

我捏緊了筷子，聲音微微顫抖：“我說這些就讓你丟臉了？那你讓我吃妹妹吃過的東西，難道我就喜歡吃，我就不丟臉嗎？”

媽媽狠狠拍桌子驟然起身，護著哭泣的妹妹指著我鼻子罵：“你非要給你妹妹氣哭了才行？她還小，吃的東西都幹淨，你吃的多惡心能一樣嗎？”

“怎麼不一樣了？我也是從小孩子長大的，自從有了她，我從小就要吃她吃過的，憑什麼......唔......”

話音未落，媽媽一把抓起飯碗白黃相間的東西強行塞到我嘴裏，氣的渾身顫抖。

“讓你長本事，還跟你妹妹比，今天你必須吃！”

我被嗆到咳的停不下來，雇主阿姨連忙給我拍背，又拉著媽媽勸。

“好了好了，愛吃什麼吃什麼，都是小孩不分大小，我再給小寶弄點喜歡吃的......”

媽媽沒了興致，敷衍幾句扯著妹妹走了。

我默默幫阿姨收拾好廚房，回去繼續給學生上課。

畢竟還差兩萬，我就自由了。

晚上回家，妹妹正在吃燒雞。

下麵墊著一張紙，我越看越熟悉。

忐忑中回了房間，向褥子下一摸，支票不見了！

我衝出去抽出那張紙，整個人癱軟差點跪在地上。

妹妹被我嚇到，嘴裏嚼爛的燒雞吐到支票上。

我努力了十八年換來那張輕飄飄的支票，就這麼被妹妹隨意的當廢紙對待。

我徹底崩潰的掐著她的衣領大喊。

“誰允許你進我房間拿東西的，你知道這張紙對我多重要嗎？”

妹妹哭的大聲：“我想疊紙飛機沒找到紙，就用一下嘛那麼小氣做什麼！”

媽媽聞聲趕來，見我抓著妹妹想也沒想狠狠把我推倒在地。

“你要死啊劉念念，今天惹禍也就算了，還敢對妹妹動手？”

我掙紮著爬起來，哭的啞了嗓子：“到底是誰惹禍？她進我房間偷東西，你不管她還教訓我？”

“就一張紙而已！”

妹妹梗著脖子。

“那是我的血汗錢！你什麼都不知道為什麼要亂動！”

“妹妹說的對，一張破紙能值幾個錢？”

媽媽指著我的鼻子罵：“劉念念你真是自私自利，一點親情都不顧，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？”

我被定在原地，渾身冰涼。

“明明是她錯了還要怪我，不顧親情的到底是誰！”

我話音未落，一個巴掌落在我臉上。

爸爸摟著哭泣的妹妹，眉頭緊皺：“喊什麼，給妹妹和媽媽道歉！”

“我沒錯！”

我的臉火辣辣的疼，聲音顫抖。

下一秒，那張被我視若珍寶的支票被爸爸撿起撕的粉碎。

他滿眼濃濃的失望：“家裏真是白養你了，這段時間看你乖巧聽話還想給你辦個升學宴慶祝，親手給你做點好吃的犒勞你，現在看來對你好都是多餘！”

我愣愣的站在原地，看著爸爸摟著媽媽妹妹離開，飄落的紙屑灑落一地。

心也跟著碎成粉末。

當天晚上，他們一起外出籌備宴會。

從我的升學宴，改成了妹妹月經初潮的慶祝宴。

家裏空無一人。

我回到學校，又為學校免費宣傳了一周，終於重新拿到了那張支票。

雇主阿姨給我結了工資，甚至多給我結了五千塊，讓我拿著上學買點吃的。

我終於攢夠了十萬塊，距離開學還有三天。

“劉念念，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。三天後我們回家，妹妹要吃鬆鼠桂魚，你自己做，不要出去買，不許偷吃，聽到沒？”

臨走前，手機收到媽媽發的信息。

我垂下眼，把她的號碼拉入黑名單。

拿好行李，將那張支票和兩萬塊人民幣整齊的碼好放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。

隨後我毫無留戀的關上房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