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程野因為所謂的“腿傷複發”進了醫院,許曼寧把所有賬都算在了我頭上。
下午,我接到了母親的電話。
“硯川,你和曼寧到底怎麼了?她怎麼突然停了你爸在私立醫院的治療費?”
我腦袋“嗡”的一聲,血液瞬間衝上頭頂。
我爸患有嚴重的尿毒症,一直在私立醫院接受透析治療。
而那筆錢一直從許曼寧公司的賬戶上支出,這也是當初我將部分股份交給她管理時約定好的條件之一。
我立刻撥通許曼寧的電話。
剛接通,裏麵便傳來她高高在上的聲音:
“顧硯川,知道錯了嗎?”
“許曼寧,你有什麼衝我來,停我爸的醫藥費算什麼本事?”
我壓抑著怒火低吼。
許曼寧在電話那頭輕笑一聲:
“程野因為你情緒受刺激,腿傷再次惡化,現在還在醫院檢查。”
“你爸的治療費,就當是給程野的補償了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來醫院向他當麵道歉,我什麼時候恢複繳費。”
“你做夢!”
掛斷電話,我立刻查了自己卡裏的餘額。
這些年,我把大部分積蓄都投進了許曼寧的公司,手裏能夠動用的現金根本不足以支撐父親下個月的治療費。
走投無路之下,我隻能趕去醫院,想先和主治醫生商量寬限幾天。
剛走到住院部大廳,我就看到了母親。
她心臟一直不好,此刻正捂著胸口,臉色蒼白地和許曼寧爭執。
“許曼寧,你不能這麼絕情!”
“硯川陪你吃了那麼多苦,你現在為了外麵的男人,要斷了他父親的活路嗎?”
母親拉著許曼寧的袖子,苦苦質問。
許曼寧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:
“媽,不是我絕情,是硯川太過分了。”
“程野的腿傷成那樣,他還故意刺激對方。我這麼做,隻是給他一個教訓。”
“我兒子是什麼人,我最清楚!明明是你背叛婚姻在先!”
母親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許曼寧罵道。
“夠了!”許曼寧冷下臉。
“看在您是長輩的份上,我不跟您計較。”
“但如果顧硯川不來道歉,這筆錢,我一分都不會出。”
說完,她轉身就要走。
母親急火攻心,雙眼一閉,直直地向後倒去。
“媽!”
我大喊著衝過去,接住了母親下墜的身體。
許曼寧聽到聲音回頭,看到倒在我懷裏的人,腳步下意識停頓了一下。
就在她準備走過來時,手機響了。
“寧寧姐,我的膝蓋突然很疼,你能過來一趟嗎?”
程野壓抑低沉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。
許曼寧看了看已經陷入昏迷的母親,又看了看手機,最終對我扔下一句:
“顧硯川,別再演苦肉計了。”
“趕緊道歉,別拿老人的身體賭氣。”
說完,她毫不猶豫地轉身,大步朝骨科住院區走去。
看著她決絕的背影,我心底最後一絲溫情蕩然無存。
從前母親哪怕隻是感冒,她都會緊張地跑前跑後,說我的父母就是她的父母。
可現在,母親心臟病發作、命懸一線,她卻隻覺得我們在演戲。
我嘶吼著喊醫生,眼淚終於決堤。
許曼寧,我們五年的婚姻,終究無法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