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竹馬約定好一起去南城大學。
可誌願填報係統關閉前十分鐘,我的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彈幕。
【救命!陸硯為了哄宋暖開心,把孟昭昭的誌願改成了南疆大學!!!】
我揉了揉眼睛,以為自己熬夜熬出了幻覺。
眼前卻又浮現出更多彈幕。
【嗚嗚嗚孟昭昭快醒醒啊!你的前途要沒了!】
【陸硯你是不是有病?為了個白蓮花改青梅的誌願。】
我急忙打開電腦,登錄誌願填報係統。
第一誌願院校那一欄,果然從南城大學變成了南疆大學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,久到眼睛開始發酸。
【孟昭昭真傻,可以上清北大學的成績,非要陪陸硯去南城大學。】
【就是,到頭來還被陸硯背刺,圖什麼啊。】
我瞬間清醒,反手將第一誌願改成了清北大學。
往後天高海闊,我不會再為他停留。
......
屏幕彈出誌願提交成功的提示時,我的手機也響了。
來電人是陸硯。
我沒有接。
他連打三個電話,又發來一條微信。
“孟昭昭,你怎麼把密碼改了,把驗證碼發給我,我幫你檢查一下誌願。”
我看著那行字,手指一點點變涼。
高中三年,他替我登錄過無數次學校係統。
我的學號、身份證號、密碼,甚至我習慣用什麼數字做驗證碼,他都知道。
因為從小到大,我從來沒有防過他。
我截下他的消息,又點開誌願修改記錄。
係統後台顯示,四十分鐘前,有一台陌生設備登錄過我的賬號。
登錄地址就在陸硯家附近。
那一刻,我竟然沒有想哭。
我隻覺得荒唐。
十七年的信任,原來隻值他輕輕敲幾下鍵盤。
彈幕又從眼前飄過。
【別心軟,千萬別接,他就是來確認你有沒有發現的!】
【原劇情裏孟昭昭這時候在醫院照顧陸奶奶,直到係統關閉才看到消息。】
【她後來去南疆複讀,路上遇到泥石流,右手受傷,再也沒能參加美術聯考。】
我猛地攥緊鼠標。
我的右手手腕上還戴著陸奶奶送我的紅繩。
半小時前,陸硯確實發消息說奶奶心口不舒服,讓我趕緊去醫院。
可我打給陸奶奶時,老人家正在家裏打麻將,聲音比我都洪亮。
我當時隻以為陸硯在惡作劇。
現在才明白,他隻是想把我支開。
手機安靜幾秒,又震了一下。
陸硯發來一段語音。
“孟昭昭,你別鬧,快點把驗證碼發我,係統馬上關了。”
他的語氣很不耐煩,像我耽誤了他什麼大事。
我終於回複他。
“你為什麼要登錄我的賬號?”
聊天框上方反複顯示正在輸入。
過了半分鐘,他才回。
“我隻是想幫你檢查。”
我問:“檢查到把南城大學改成南疆大學?”
這次,他沉默得更久。
係統關閉的倒計時在電腦右下角跳到十秒。
九。
八。
七。
我的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新的驗證請求。
陸硯還在嘗試登錄。
我毫不猶豫點了拒絕。
三秒後,誌願填報係統正式關閉。
陸硯的電話也在同一時間打了進來。
我按下接聽鍵。
他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。
“孟昭昭,你防著我?”
我靠在椅背上,平靜地問:“不然呢?”
他像是被噎住,半晌才放軟語氣。
“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,反正你不是一直說要陪我去南城嗎?”
“把南城改成南疆,也叫玩笑?”
“暖暖最近狀態不好,她看到你的成績就焦慮,我隻是想讓她高興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