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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麻木地看著他。

“沈翼然，我恨你......”

他瞳孔劇震，隨即身子一晃，軟軟倒了下去。

“翼然！”

眾人大驚失色，連忙將他抬上擔架，轉身就往門外衝去。

病房裏瞬間陷入死寂。

哐當一聲，我手裏的水果刀落在地上。

手機響起，是女兒學校打來的電話。

對方語氣驚慌。

“林小姐，不好了！你女兒剛才突然暈倒，現在已經送去醫院搶救！”

我驚慌失措地衝到樓下的急診室。

手術室門打開，醫生臉色凝重。

“不能再拖了，必須馬上手術，不然孩子撐不過去了......”

我如墜冰窟，可翻遍身上所有口袋，加上銀行卡裏的餘額，也湊不齊手術需要的十八萬。

我走投無路，衝到沈翼然的病房。

跪倒在他麵前，將頭磕得砰砰作響。

“沈翼然，我求你，救救我女兒，她快不行了......”

沈翼然眼裏湧上慍怒。

“你居然想用我的錢去救那個野種？林芷茵，在你眼裏我就是個冤大頭嗎？”

我痛哭流涕地搖著頭。

“不，她不是野種，她是你的孩子啊！”

沈翼然冷笑一聲。

“你還想騙我？知微早就為我安排過身體檢查，醫生說我有無精症，你懷的根本就不可能是我的孩子！”

我渾身血液凝固，難以置信地望著他。

無精症？

怎麼會？！

我算過日期，孩子隻可能是他的。

可沈翼然看我的眼神痛心疾首，像在看一個不知悔改的騙子。

我想解釋，也沒人信。

我一把抓住他的手，狠狠地往自己臉上打。

“我錯了！一切都是我的錯！你要怎麼懲罰我都認！”

“我求求你，救救我女兒，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。”

沈翼然冷笑一聲。

“做什麼都可以？好。”

車子很快行駛到他為我潛水求婚的海邊。

冰冷的海風刮在我臉上，凍得我渾身止不住顫抖。

“跳下去，采一株最美的珊瑚送給知微。”

他看著我，眼神諷刺。

“林芷茵，別在我麵前裝可憐，我知道你從小在海島長大的，潛水對你根本就不是問題。”

“好。”

我毫不猶豫答應。

沈翼然愣住了。

他大概沒想到，我會答應得這麼爽快。

畢竟沒有專業設備，潛到海底很大可能麵臨缺氧窒息死亡的風險。

他咬了咬牙。

“為了那個野種，你連死都不怕了嗎？好，今天我就要看你能堅持多久。”

我踩進海水裏，一步步朝著深不見底的海中央邁去。

越到水下，光線越暗，周圍伸手不見五指。

我撐著最後一口氣，采到一株絢麗的紅珊瑚，剛浮出水麵，胃部劇烈的痙攣就讓我驟然失力。

沈翼然冷眼看著我在水麵浮沉掙紮。

“林芷茵，你還裝？我用水下攝像頭都看見了，你隻潛了三百米，根本沒到你的極限。”

眾人站在岸邊圍觀，沒有一個人向我伸出手。

手機在這時候響了。

醫生聲音沉重。

“對不起林小姐，您的女兒剛剛搶救失敗......請節哀。”

嗡的一聲，我腦中的弦徹底斷了。

整個人失去所有力氣。

對上我猩紅的眼，沈翼然眼底似有不忍。

“好了別演了，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，把那個野種送走，乖乖跟我回家。”

回家？

我的家，和我的家人。

已經全都不在了。

我忽然笑了，笑出了眼淚。

“沈翼然，我再也不想......見到你......”

話音落下，我放棄掙紮，任由自己的身體沉入海底。

冰冷的海水淹沒我的口鼻，將所有意識吞噬。

直到最後。

再無生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