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上一世同事林嬌嬌每天喝符水，自詡天選錦鯉！

她狂拿大單業績，實則全靠偷我創意方案。

最後我被她坑得身敗名裂，死得窩囊！

重生歸來誰料這姐們更瘋了——

竟然找了位太清真人蹲我小區燒符詛咒我！

我反手錄下視頻掛上熱搜，全網圍觀她翻車——

所謂太清真人被扒出是個斂財百萬的職業騙子。

眼看我就要晉升總監，誰料特邀顧問陸延舟空降公司：

“總監之位重新選拔，現有候選人，能力全部不達標“

上一世，我死得不算慘，但足夠窩囊。

我叫江眠，廣告公司一名普通文案，創意總監候選人之一。和我競爭的是同事林嬌嬌，她能力一般，但勝在路子野。

她堅信自己是"天選錦鯉"，花重金請了一位太清真人，教她一套改命大法。

連續一個月，她在辦公室穿紅衣服、吃特定的開運食物、每天午時對著東方燒一道符灰泡水喝。

所有人都當她有病，但詭異的是，那一個月裏，她連續拿下了兩個大客戶，風頭無兩。

隻有我知道為什麼。

因為她偷了我的創意方案。

上輩子在公司，我熬了三個通宵終於改完最後一份提案，但臨走時忘了關電腦。

緊接著林嬌嬌的"靈感爆發"郵件，就發送到了老板郵箱。

第二天提案會，她拿著我的PPT當眾侃侃而談，獲得滿堂彩。

我去找她對質，她當著全部門的麵哭得梨花帶雨："江眠她就是嫉妒我，她找大師算過我倆的命格，說她命裏帶煞專門克我運勢，所以才編出謊話來害我！"

公司老大陳總居然信了。

我被調去邊緣部門，工位搬到打印機旁邊，每天替人拿外賣收快遞。、

她升了總監，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拆了我的工位牌，說我的名字"磁場不幹淨"。

後來我離職，她在業內散布消息說我是"有道德瑕疵的文案"，把每一家對我有興趣的公司的路都堵死了。

再後來我送外賣維生，深夜騎車經過天橋，為了躲一輛逆行轎車連人帶車翻了下去。
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林嬌嬌"改命大法"的最後一天。

辦公室裏彌漫著一股檀香混著符灰的古怪氣味。

林嬌嬌坐在工位上，大紅西裝外套敞著，裏麵露出一截紅色蕾絲邊。

她麵前擺著一碗黑乎乎的水，左手腕用紅繩和鍵盤纏在一起，嘴裏念念有詞："天靈靈地靈靈，錦鯉仙姑快顯靈，今日之後總監之位舍我其誰——"

她念完，端起那碗黑水一飲而盡。

然後猛地轉頭盯住我，目光像被什麼東西燒紅了："江眠！你吃什麼呢？！"

我嘴裏含著一塊巧克力。

上一世這個時候我被她嚇得趕緊吐掉藏起來，連聲道歉。

我慢悠悠嚼碎了咽下去，舔了舔嘴角："甜食補充血糖，你要不要也來一顆？"

"別跟我說話！"她一巴掌拍在桌上，"什麼甜食，全是五穀濁氣！我在關鍵時刻，你離我遠點，別汙染我靈場！等你這種凡人體質衝散了我的仙氣，你賠得起嗎？"

我沒回嘴，轉過身對著電腦，"星耀提案"的文件夾就放在桌麵中間。

我打開PPT，翻到最後一頁，在隱藏圖層裏植入了一行用專業軟件才能提取的數字水印。

關了電腦界麵後，我看了眼部門群。

往上翻，林嬌嬌昨晚十一點發了一條語音："家人們，太清真人剛剛給我開光了！明天提案會我要放大招了！"

下麵一群人跟風刷"錦鯉姐姐保佑"。

她過去三十天裏發的都是這些神神叨叨的話：

"今天穿了紅內褲能量場爆棚大家快蹭蹭"

"太清真人說了這周幸運方向是東南，客戶都在那邊，你們別跟我搶"。

上午十點，部門群裏陳總發消息："星耀那邊臨時通知，下午提案會他們會帶一位特邀顧問過來，業內地位很高，大家都打起精神。"

底下跟了一排"收到"。

林嬌嬌坐在工位上發出一聲短促的興奮的氣聲："特邀顧問！太清真人昨晚上托夢就說了，今天會有貴人駕到！"

我盯著屏幕沒說話。

上一世沒有這個"特邀顧問"，事情已經開始不一樣了。

中午十二點我端著咖啡從茶水間出來，在走廊拐角撞上一個人。

他很高，穿一件黑色襯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左手腕上戴著一塊機械表。他正在低頭看手機，抬頭看向我的時候，目光銳利。

我認識他。

陸延舟。

上一世我在行業新聞裏見過一次，他是圈內公認的"提案鬼才"，乙方最怕也最想挖。

他低頭看了一眼我胸口晃動的工牌："江眠？"

我攥緊了咖啡杯："......您認識我？"

他沒回答，隻是偏了一下頭，嘴角勾了一下："下午提案會，我坐你對麵。"

然後側身從我旁邊走了過去。

回到工位，林嬌嬌正跟隔壁同事吹噓："太清真人說了，今天特邀顧問就是來考察我的，我隻要表現好總監之位板上釘釘。"

她瞥了我一眼，下巴微抬，"有些人熬通宵也沒用，命裏沒有的東西，搶也搶不來。"

我打開電腦，從公司和甲方建聯的資料庫裏，找到了陸延舟。

然後把那份隱藏了水印的PPT，用公司內部加密通道同時發送給了陳總和陸延舟。

附言："最終版提案，請查收。"

下午兩點，提案會。

會議室裏坐滿了人。陳總主位，對麵是星耀三個甲方代表。長桌最末端坐著陸延舟，他前麵還放了個名牌寫著“特邀顧問·陸延舟”。

林嬌嬌坐在陳總右手邊，大紅西裝，麵前還擺著三條符，笑得那叫一個勢在必得。

陳總開場："星耀這邊非常重視這次合作，特意請了陸總來指導。嬌嬌，你是主創，你先講。"

林嬌嬌站起來打開投影。

她講了十七分鐘，每一個字都是我的。講完最後一頁，她還鞠了一躬。

陳總第一個鼓掌："非常好！嬌嬌這次確實是神了！"

甲方代表點頭："很驚豔，超出預期。"

然後所有人轉向陸延舟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交叉放在桌上，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
沉默了兩秒，他開口："方案確實不錯。"

林嬌嬌眼睛亮了。

"不過我有個小問題。"他拿出手機按了幾下，屏幕轉向全場——

PPT隱藏圖層數據提取結果，原始創建者：江眠。創建時間：一個月前。

"這是技術部提取的結果。"

"而且這個方案的核心創意點，一個月前就以江眠的名義發在公司的內部分享平台上了。林小姐，你的靈感爆發和江眠一個月前的創意框架，重合率百分之九十七。解釋一下？"

會議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聲音。

林嬌嬌的笑容凝固在臉上，嘴唇翕動了兩下，沒出聲。

陳總的臉色變得鐵青。

陸延舟的目光越過整張長桌，落在角落裏端著水杯的我身上。他對著我極輕微地勾了一下嘴角。

我放下水杯站起來。

"陳總陸總各位甲方代表，關於方案原作者問題，我這裏有完整證據鏈。創作手稿時間戳、修改日誌備份，以及——"

我看向林嬌嬌。

"一段錄音。內容是林嬌嬌親口承認，她找的太清真人教她的奪運大法，其中一條是拿走別人的勞動成果，對方的運勢就會轉移到她身上。"

我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點開播放鍵。

林嬌嬌私下說話時特有的、不加掩飾的得意從揚聲器裏淌出來：

"......真人說了，我隻要在她睡著的時候把她方案拷過來改個名字，她運氣就全是我的人了。這叫奪運術，比熬夜加班靈多了......"

錄音放完，全場死寂。

林嬌嬌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往後滑出一聲刺耳的摩擦："偽造的！那是偽造的！"

陸延舟看著她："是偽造你可以現在報警。我的建議是你先解釋清楚，為什麼你的原創方案，和江眠內容隻差百分之三？"

陳總把手裏的筆"啪"地拍在桌上，指著門口："林嬌嬌，你現在立刻給我收拾東西走人！"

我收起手機坐回椅子上。

窗外陽光照進來，落在桌麵上一大片暖色。長桌末端陸延舟看著我，嘴唇無聲地動了動。

我讀出了他的口型——幹得漂亮。

林嬌嬌走了，我以為創意總監的位置終於是我的了。

從此飛黃騰達，走向人生巔峰。

可沒想到當天晚上，行業論壇出現一個熱帖，標題："廣告圈最惡心的事：某江姓女員工偽造錄音陷害同事，背後靠山疑似空降高層。"

帖子正文沒有指名道姓，但所有細節都精準指向我。

附了照片，是下午會議室散場後陸延舟站在我工位旁邊低頭說話的抓拍，角度刁鑽，看起來很親密。

評論刷了上百條。

"原來靠潛規則上位"

"心疼林嬌嬌被搶功勞還要被潑臟水"。

第二天早上我比平時早了二十分鐘到公司。

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開電腦，等陳總叫我去確認總監任命的事。

等到十一點，他助理出來倒水的時候看見我，說了一句"陳總在開會，你先忙你的"。

一直到下午兩點，釘釘彈出一條消息："江眠，來我辦公室一趟。"

我推門進去的時候，陳總坐在辦公桌後麵，麵前攤著手機屏幕，上麵是那個論壇帖子的頁麵。評論區已經滾到三百多條了，最新的幾條還在罵。

他抬頭看了我一眼，沉默了幾秒鐘。

"江眠，昨天提案會上證據很充分，林嬌嬌的事公司已經定性了，開除沒有問題。但是......"

他把手機轉過來對著我，"昨晚這個帖子你也看到了。現在總部那邊有人打電話過來問，說這事鬧到行業論壇上了，影響不好。大老板的意思是，先緩一緩。"

"緩什麼？"

他揉了一下眉心，"你現在是創意總監唯一的候選人，這一點不會變。但這個節骨眼上如果你立刻上任，外人會怎麼說？這不是坐實了你有後台嗎？我自己知道那是假的，但公司做的是對外的生意，風評一旦壞了就麻煩了。"

我看著他沒有說話。

"等這事涼一涼，最多一個月，這個位置肯定是你的。你先安心把手上的項目做好，星耀那邊陸總對你印象很好，你把案子跟住了。"

我點了頭，站起來推門出去了。

回到工位，我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論壇帖子看了五分鐘。

然後我給陸延舟發了一條消息："你看到了？"

他回得很快："看到了。那照片拍得還挺好的。"

我盯著那行字，不知道該回什麼。

他又發了一條："你不用管這個。行業論壇我認識管理員，這種造謠帖最多掛兩天就刪了。"

我說："我不是擔心這個。我是擔心你被人說是潛規則員工的那個靠山。"

那邊停了半分鐘，然後回過來一行："我不怕別人說。我向來是靠作品說話的人。"

我關了對話框，沒再回。

當天晚上下班，我走出公寓樓扔垃圾的時候，聞到一股燒紙的氣味。

很濃，而且就在附近。

我繞過垃圾桶，往小區側門的方向走了幾步，看見花壇旁邊的空地上蹲著兩個人。

一個穿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，麵前擺著一個銅盆，裏麵燒著黃紙，火苗躥得老高。

旁邊站著的人穿著件黑色連帽衛衣，帽子拉得很低，但我一眼就認出了那雙手，手腕上還纏著一根紅繩。

林嬌嬌。

她蹲在那兒，手裏攥著一把符紙，一張一張往火裏丟，嘴裏念念有詞："......命煞孤星，財運斷絕，貴人遠離，小人纏身......江眠，江眠，江眠......"

念了三遍我的名字。

那個穿道袍的男人跟著她念，一邊念一邊往火裏撒一把黃色的粉末，火苗瞬間變綠了一下，然後又恢複正常。

我站在五米外，拿出手機對準她們，拍了一段視頻。

林嬌嬌沒有發現我。

她燒完最後一張符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跟那個道袍男人說了句什麼，兩個人轉身往小區外麵走了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她們消失在拐角，然後低頭看了看手機裏的視頻。

畫麵裏林嬌嬌那張燒火時被映得通紅的臉，清清楚楚。

第二天，論壇上那個帖子下的評論又多了幾十條。

有人開始貼出"知情人士"的說法，說我當年在學校就手腳不幹淨。還有人去扒陸延舟的履曆，說他是業界老色批，潛過的女下屬排著隊。

我站在公司茶水間裏看著那些評論，屬實是忍無可忍了。

我打開微博，注冊了一個新賬號，把那兩分鐘的視頻傳了上去。

配文寫了一句："貴圈太亂。某廣告公司前同事林嬌嬌，因抄襲方案被開除後，夥同所謂風水大師在居民區公開焚燒符咒、詛咒他人。封建迷信害人不淺，但更可怕的是有人把它當做報複工具。"

視頻發出去之後的前十分鐘隻有幾十個瀏覽量。

到了中午，瀏覽量突然開始瘋漲。

下午三點，"廣告圈錦鯉詛咒"的話題衝上了同城熱搜。

輿論反轉得比我想象中快。論壇上那個帖子被人截了圖反向扒皮，評論區從罵我變成了罵她。

"原來抄襲被開除的是她？"

"我靠，公開燒符咒詛咒同事？這人有病吧？"

"所以她找的那個太清真人到底是誰？有沒有人扒一扒？"

然後那個太清真人的底很快被人挖了出來。

一個注冊在郊區城中村的個體戶，經營範圍寫的是"文化傳播"，實際上開了個小門麵，招牌上寫著"太清堂"，賣符紙、開光物件，還承接"改命""轉運""破煞"之類的業務。

有人順著地址摸過去拍了照片發上網，門口掛著的營業執照顯示法人叫王建國。

"太清真人"的真名，叫王建國。

全網開始嘲笑。

林嬌嬌的微博賬號也被扒了出來，上麵置頂的一條寫著："今天是改命的第二十三天，能量場越來越強了，相信太清真人，相信錦鯉體質！"

底下新增的評論全是"哈哈哈哈哈哈""王建國大師""笑死我了錦鯉變烤魚"。

晚上九點多，陸延舟給我發了一條消息："看到熱搜了。"

我回："嗯。"

"那個王建國的事，我讓人查了一下。"他發來一張截圖，是一份工商注冊信息和幾張收款記錄的拚接圖。

"我有個朋友在市場監管局工作，幫我調了係統裏的記錄。他過去三年收了至少兩百個人的改命費，單人收費從幾千到幾萬不等，累計金額我估了一下，超過一百萬。"

"所以他是職業騙子。"

“沒錯，證據確鑿，他可以吃牢飯了。”

最後我回了一句："謝謝你，這份東西我留著有用。"

對話框頂端一直顯示"對方正在輸入"，閃了將近一分鐘，最後消失了。

又過了一周，論壇帖子刪了，林嬌嬌的微博也注銷了。

公司的風氣恢複正常，陳總在會上說"下周啟動總監評定流程"。

那天下午，我站在公司門口等車，看見陸延舟從電梯裏出來。

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薄外套，而且今天還是順毛，顯得整個人很柔和。他低頭看手機，沒有注意到我。

我攥了攥手機，打算走過去跟他打聲招呼。

然後我看到公司門口的臨時停車位上，一個女人從一輛白色轎車上下來了。

個子很高，穿著一件駝色風衣，五官明豔大氣。

她朝陸延舟走過去，很自然地把手搭在他胳膊上，說了句什麼。陸延舟側過身，伸手摟著她的肩膀，兩個人一起往車那邊走。

我站在原地，張了張嘴，那聲"陸總"卡在了喉嚨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