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顧青,你個沒人要的絕戶!連個破紙箱都要跟我搶?”
前世,就是因為這個惡老太堵死了消防通道,害得我媽被活活嗆死!
而她卻在樓下拍著大腿慶幸:“還好我家沒燒著,燒死那個絕戶活該!”
重活一世,看著她再次把破爛堵在消防通道。
我死死掐住掌心,咽下血海深仇,硬生生擠出討好的笑,把家裏的紙箱全送給她。
既然你這麼喜歡垃圾,那就多堆一點。
1
“顧青,你個沒人要的絕戶!連個破紙箱都要跟我個老太婆搶,你還要不要臉了?”
一陣尖銳刺耳的叫罵聲像生鏽的鋸條一樣,狠狠拉扯著我的耳膜。
我猛地睜開眼,從床上彈坐起來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鼻腔裏仿佛還殘留著前世那股濃烈刺鼻的焦糊味。
媽媽在濃煙中絕望抓撓大門的聲音,似乎還在耳邊回蕩。
我一把推開臥室的門,衝到客廳,一把拉開防盜門。
樓道裏,對門鄰居王翠花正撅著肥碩的屁股。
她正費力地把一個散發著酸臭味的破嬰兒車,死死卡在消防栓前麵。
旁邊還堆著半人高的廢紙箱和幾個爛塑料桶。
看到我出來,她不僅沒收斂,反而雙手叉腰,吊著嗓子在樓道裏喊了起來。
“看什麼看?這樓道是你家買的啊?”
“我放點東西怎麼了?我一個老太婆撿點破爛補貼家用,你個小年輕還想來占便宜?”
我死死盯著那堆堵住消防通道的破爛。
前世,就是因為她把這些易燃物堆在這裏,火災發生時,消防員根本進不來。
我好心提醒她有安全隱患。
她卻在業主群裏帶頭網暴我,罵我是克死親爹的絕戶。
物業經理老劉也跑來和稀泥,勸我“年輕人要大度,別跟老人計較”。
最後,大火燒起來,通道被堵死。
我媽患有哮喘,活活在屋裏被濃煙嗆死。
而王翠花呢?
她抱著孫子站在樓下的空地上,拍著大腿慶幸。
“哎喲,老天保佑,還好我家跑得快沒燒著。”
重活一世,看著她那張刻薄的臉,我攥緊了拳頭。
指甲深深陷進肉裏,尖銳的疼痛讓我徹底清醒過來。
“跟你說話呢!啞巴了?”
王翠花見我不吭聲,以為我怕了,更加囂張地往前湊了一步。
“我告訴你,這塊地方現在歸我了。”
“你敢動一下我的紙箱,我今天就躺你家門口不走了!”
我鬆開拳頭,深吸了一口氣。
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個討好的笑。
“王阿姨,您別生氣,我不是來跟您搶地方的。”
王翠花愣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她翻了個白眼,嘟囔了一句。
我沒理會她的嘲諷,轉身推開自家虛掩的門。
“媽,把陽台上那幾個快遞箱子拿過來。”
我媽正拿著掃把走出來,一臉不解。
“青青,你拿箱子幹嘛?她把路都堵死了,咱們怎麼走啊?”
我按住我媽的手,壓低聲音說:“媽,聽我的,別管。”
我抱起家裏攢了半個月的幾個大紙箱,全都是幹幹淨淨的。
走到王翠花麵前,我滿臉堆笑地把箱子放在了她的那堆破爛上。
“王阿姨,這些我都用不上了,剛好您在收廢品,就全送您了。”
“您要是覺得不夠,以後我家的紙箱都給您留著。”
王翠花看著那幾個厚實的大紙箱,眼睛瞬間亮了。
她一把將箱子拽過去,生怕我反悔似的。
“這還差不多,算你懂事。”
她一邊把箱子往消防栓上用力擠,一邊斜著眼看我。
“不過別以為送幾個破紙箱,我就能把地方讓給你。”
“這樓道是大家的,誰先占到就是誰的。”
“您說得對,都是您的。”
我笑著附和,拉著我媽回了屋,關上了門。
我媽急得直跺腳。
“青青你瘋了?她把消防栓都堵死了,萬一起火了怎麼辦?”
我看著我媽那張鮮活的臉,眼眶一陣發酸。
“媽,跟那種人講理是講不通的。你越跟她吵,她越來勁。”
我走到飲水機前,接了一杯溫水遞給我媽。
“放心吧,我心裏有數。”
安撫好我媽,我回到房間,拿起手機打開了業主群。
果然,王翠花已經在群裏發了照片。
照片裏是她那堆壯觀的戰利品,還有我剛剛送出去的紙箱。
她發了一條長長的語音,語氣裏滿是得意。
“現在的年輕人啊,還是得教育。”
“對門那個顧青,剛才還想跟我搶地盤,被我罵了兩句,乖乖把家裏的紙箱都上貢了。”
“這就是規矩,懂不懂?”
沒過一分鐘,物業經理老劉就跳了出來。
“王大媽說得對,鄰裏之間就該互相包容。”
“小顧這次做得不錯,年輕人懂事,知道體諒老人的難處。大家都要向小顧學習啊。”
群裏幾個平時愛看熱鬧的鄰居也跟著附和。
“是啊,退一步海闊天空嘛。”
我看著屏幕上的字,冷笑了一聲。
退一步?
前世我退了,換來的是我媽的命。
這次,我要把你們連皮帶骨一起送進地獄。
我沒有在群裏回複,而是直接退出了微信。
從抽屜最底層翻出一個還沒拆封的高清夜視針孔攝像頭。
這是我之前為了防止外賣被偷買的,一直沒用上。
我輕手輕腳地打開門,探出頭看了一眼。
樓道裏靜悄悄的,王翠花已經回屋了。
我踩著凳子,把攝像頭小心翼翼地貼在自家門框上方的春聯後麵。
調整好角度,正好能把整個消防通道和王翠花家的大門拍得清清楚楚。
做完這一切,我回到屋裏,連上手機測試了一下畫麵。
非常清晰。
連王翠花堆在最上麵的紙箱上的膠帶紋路都能看清。
夜深了。
我躺在床上,卻沒有一點睡意。
淩晨兩點,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,彈出一條監控報警提示。
我點開畫麵。
樓道裏黑漆漆的,但在夜視模式下,一切無所遁形。
王翠花穿著鬆垮的睡衣,像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地從她家出來。
她沒有去翻她的破紙箱。
而是徑直走到我家門外。
我眯起眼睛。
隻見她蹲下身,從口袋裏掏出一把螺絲刀,竟然開始拆我家門口那個實木鞋架。
2
“這老東西,還真是貪得無厭啊。”
我看著手機屏幕裏,王翠花正費力地擰著鞋架上的螺絲,嘴裏忍不住冷笑。
那鞋架是我上個月剛買的,實木的,花了好幾百。
王翠花拆得很吃力,滿頭大汗,但動作卻一點不慢。
她把拆下來的木板一塊塊搬回自己家,最後連一顆螺絲釘都沒放過。
我沒有出去阻止,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把我家門口搬空。
第二天一早,我剛洗漱完,大門就被砸得震天響。
“顧青!開門!”
我打開門,王翠花理直氣壯地站在外麵,手裏還端著個豁口的搪瓷碗。
“王阿姨,早啊,有事嗎?”我裝作沒看到門外空蕩蕩的牆根。
王翠花往屋裏探了探頭,眼睛滴溜溜地轉。
“我昨天看你買了個新電視,那個大包裝箱呢?趕緊拿出來給我。”
她語氣生硬,完全是命令的口吻。
“哦,那個箱子啊。”
我轉身回屋,把那個巨大的紙箱拖了出來。
“在這呢,正準備扔了。”
王翠花一把搶過去,嘴裏還不幹不淨地念叨。
“扔什麼扔,敗家玩意兒。這麼好的紙箱能賣好幾塊錢呢。”
我沒理會她的謾罵,反而十分熱絡地湊過去。
“王阿姨,這箱子太大了,不好放,我幫您把它撐開,疊平了再放吧。”
王翠花警惕地看了我一眼,似乎怕我反悔,但看著那大紙箱,還是鬆了手。
“算你有眼力見,趕緊弄。”
我蹲下身,手腳麻利地把紙箱拆開。
在紙箱底部折疊的縫隙處,我悄悄掏出記號筆,快速畫了一個奇怪的三角形符號。
畫得很隱蔽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“弄好了,您拿好。”
我把疊好的紙箱遞給她。
王翠花心滿意足地抱著紙箱,轉身就往消防栓上堆。
“哎,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懶,連個紙箱都懶得賣。”
我笑著關上門,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從這天起,王翠花像打了雞血一樣,開始瘋狂地往樓道裏撿垃圾。
破床墊、爛沙發、發黴的舊衣服。
沒過兩天,整個消防通道就被堵得隻剩下一條隻能側身通過的縫隙。
連電梯口的牆壁,都被那些破爛散發出的酸臭味熏得變了色。
我媽實在忍無可忍了。
“不行,我得去物業找老劉!這還讓不讓人活了?”
我媽氣得渾身發抖,抓起鑰匙就要出門。
我一把拉住她。
“媽,你去找他有什麼用?他除了和稀泥還會幹什麼?”
“那也不能就這麼由著她啊!萬一真著火了,咱們連跑都沒地方跑!”
我媽眼眶通紅,喘氣都有些急促了。
她本來就有哮喘,這幾天樓道裏的異味讓她晚上總是咳嗽。
我按著她的肩膀,把她按在沙發上。
“媽,你聽我說。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,語氣無比認真。
“我昨天在公司抽獎,中了一個三亞七日遊的豪華套餐。”
“我想著你這幾天身體不舒服,正好去那邊療養一下,呼吸呼吸新鮮空氣。”
我媽愣住了。
“去三亞?那得多少錢啊?我不去,這事還沒解決呢。”
“都已經付過錢了,不去就退不了。”
我直接掏出手機,把兩張當天的機票訂單亮給她看。
“我都請好假了,陪你一起去。咱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?”
我媽看著機票上的名字,又看了看我,最終還是妥協了。
“行吧,那咱們趕緊收拾東西。”
當天下午,我就把我媽送上了飛往三亞的飛機。
看著她走進安檢口,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後顧之憂終於解除了。
我沒有去三亞,而是打車回了小區。
剛走到樓下,我就看到一個滿身橫肉的男人,正光著膀子在樓道口抽煙。
是王翠花的兒子,李強。
一個三十多歲還在家裏啃老,成天遊手好閑的巨嬰。
他看到我走過來,故意把一口濃煙吐在我臉上。
“喲,這不是對門的顧大美女嗎?”
李強眼神輕浮地上下打量著我,嘴角掛著一抹淫笑。
我皺了皺眉,往旁邊躲了一下。
“讓讓。”
李強不僅沒讓,反而往前逼了一步。
“聽說你挺懂事啊,把我媽哄得挺高興。”
他指了指停在旁邊的一輛破爛不堪、明顯私自改裝過的電動車。
“既然這麼懂事,以後我這車充電的事,你也別多嘴。”
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隻見一根長長的排插線,從四樓王翠花家的窗戶裏垂下來。
像一條醜陋的黑蛇,順著外牆一路延伸到一樓。
電線外皮早已老化脫落,好幾處都纏著劣質的絕緣膠布。
而那根飛線,正大剌剌地跨過王翠花堆在樓道口的那堆廢紙箱。
裸露的銅絲,幾乎就要挨上我畫過記號的那個大紙箱。
“隨便你。”
我冷冷地丟下三個字,繞過他上了樓。
回到家,我反鎖上門,走到窗邊往下看。
李強正把那個滿是油汙的插頭,暴力地捅進電動車的充電口。
插座處爆出一陣細小的藍色火花。
3
樓道裏的惡臭味越來越重,尤其是在這悶熱的夏天。
終於,有幾個鄰居忍不住了。
四樓的張姐在業主群裏發了一條消息。
“物業劉經理,四樓樓道裏的垃圾能不能清理一下?太臭了,而且把消防通道都堵死了,這多不安全啊。”
立刻有幾個人跟進。
“就是啊,我家孩子昨天路過,被那個破床墊裏的鐵絲劃了一下。”
“那電線還在外麵掛著呢,萬一下雨漏電怎麼辦?”
群裏正七嘴八舌地討論著,突然,一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彈了出來。
是李強發的。
我點開語音,裏麵立刻傳來震耳欲聾的金屬敲擊聲,像是在用扳手砸鐵管。
緊接著是李強囂張到極點的吼叫聲。
“誰在群裏嗶嗶賴賴?”
“老子家放點東西怎麼了?礙著你們家祖墳了?”
“我告訴你們,誰要是再敢廢話一句,老子今晚就去砸了他家玻璃!”
“不信你們就試試!”
群裏瞬間死寂。
剛才還在抱怨的幾個鄰居,像被掐住了脖子,再也沒有人敢發一條消息。
我看著手機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這就是人性。
欺軟怕硬。
我把李強的語音收藏好,然後截了圖。
拿上手機,我直接下樓去了物業辦公室。
老劉正翹著二郎腿,坐在辦公桌後麵吞雲吐霧。
桌上還放著一包華子,看包裝,是李強平時愛抽的那種。
看到我進來,老劉翻了個白眼,連姿勢都沒換。
“喲,小顧啊,又來投訴啊?”
他吐出一口煙圈,語氣裏滿是不耐煩。
我把手機裏的飛線照片調出來,遞到他麵前。
“劉經理,四樓的消防通道已經被徹底堵死了。現在他們還在私拉飛線充電,電線老化嚴重,隨時可能起火。”
“這已經嚴重違反了消防法,您作為物業經理,是不是該管管?”
老劉看都沒看照片一眼,直接把我的手機推開。
“小顧啊,你一個高材生,怎麼這麼斤斤計較?”
他彈了彈煙灰,語重心長地開始說教。
“王大媽家裏困難,撿點廢品賣錢也不容易。那電線又沒勒你脖子上,你忍忍不就行了?”
“大家都是鄰居,低頭不見抬頭見的,非要把關係搞得那麼僵嗎?”
我看著他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臉,手悄悄伸進口袋,按下了錄音筆的開關。
“劉經理,這不是斤斤計較,這是人命關天的事。”
我故意加重了語氣。
“萬一真的著火了,消防通道被堵死,責任誰來負?”
老劉一聽這話,臉頓時沉了下來。
“你少在這拿責任壓我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指著我的鼻子罵道。
“我幹物業這麼多年,還要你教我做事?我告訴你,別以為你讀了幾天書就了不起。”
“你要是再敢到處鬧事,信不信我停你家的水?”
我沒有爭辯。
目的已經達到了。
“好,既然劉經理這麼說,那我知道了。”
我轉身離開物業辦公室,沒有一絲停留。
出了小區,我直接打車去了郵局。
包裏是我昨晚連夜整理好的材料。
實名舉報信、現場高清照片、李強在群裏威脅的截圖。
我把這些材料分成三份,通過掛號信分別寄給了消防大隊、住建局和街道辦。
拿著三張蓋了郵戳的回執單,我心裏一陣踏實。
天網恢恢,疏而不漏。
我給過你們機會了,是你們自己非要往死路上走。
晚上,我剛走出電梯,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撲麵而來。
我捂著鼻子走到家門口。
隻見門把手上,死死地係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。
袋子破了個洞,裏麵裝滿了發餿的剩菜湯和爛菜葉。
黃褐色的湯汁順著門板流了一地,散發著陣陣惡臭。
不用想也知道,肯定是王翠花幹的。
她肯定是從哪聽說我去了物業,覺得我在背後搞鬼,故意來惡心我。
我沒有發火,也沒有去敲她的門。
我拿出手機,對著門把手拍了張照片,然後默默地拿鑰匙開了門。
回到屋裏,我連夜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,把筆記本電腦和重要的證件全都裝進雙肩包。
走到門口,我看了一眼監控畫麵。
樓道裏依然堆滿了破爛,那根飛線還在風中搖晃。
我沒有走電梯,而是順著消防通道,避開所有的攝像頭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棟樓。
今晚,注定是個不眠之夜。
4
淩晨兩點半,快捷酒店的房間裏隻開了一盞昏暗的台燈。
我捧著一杯熱茶,眼睛死死盯著手機屏幕。
監控畫麵裏,樓道裏安靜得可怕。
隻有那根飛線偶爾在風中晃動一下。
突然,樓下傳來一陣粗重的腳步聲,伴隨著罵罵咧咧的嘟囔。
是李強。
他喝得醉醺醺的,走路東搖西晃,光著膀子,手裏還拎著半瓶啤酒。
他走到樓道口,看了一眼那輛破電動車。
“破車,又沒電了。”
他打了個酒嗝,一把扯過從四樓垂下來的飛線插頭。
因為喝醉了,他手抖得厲害,插了幾次都沒插準。
他煩躁地罵了一句臟話,拿著插頭,暴力地往那個滿是油汙的插線板裏捅。
插線板裏突然發出一聲悶響。
緊接著,一簇刺眼的藍色火花瞬間迸射出來。
火星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壓在下方的廢紙箱上。
那個紙箱,正是我畫了三角形記號的那個。
紙箱本來就幹燥,加上夏天溫度高,火星一落上去,立刻就開始悶燃。
一絲絲白煙從紙箱的縫隙裏冒了出來。
李強根本沒注意到,他把插頭插進去後,就搖搖晃晃地上樓了。
我放下茶杯,心跳開始加速。
監控畫麵裏,白煙越來越濃,漸漸彌漫了整個樓道。
火苗開始在紙箱內部跳躍,很快就燒穿了紙殼,露出了明火。
濃煙順著樓梯井往上飄,很快就到了天花板。
樓道裏的煙感報警器終於被觸發,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。
我立刻切換了手機上的另一個監控軟件。
這是我之前在小區保安室窗外安裝的一個隱蔽攝像頭,正好能拍到中控室的屏幕和值班人員。
中控室裏,老劉正躺在折疊床上打呼嚕。
被警報聲吵醒,他煩躁地抓了抓稀疏的頭發,坐了起來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閃爍的紅點,嘴裏罵罵咧咧。
“大半夜的,又是哪個神經病在樓道裏抽煙!”
他連鞋都沒穿,直接走到控製台前。
他沒有去現場核實,也沒有聯係保安,而是直接伸手,按下了四樓區域的消防警報總閘。
警報聲戛然而止。
老劉打了個哈欠,重新躺回折疊床上,翻了個身繼續睡。
我冷冷地看著屏幕。
老劉,你自己把最後一條生路也切斷了。
此時,四樓的樓道裏,火勢已經開始蔓延。
最先燒起來的是那些廢紙箱,接著是破衣服、爛木板。
火苗舔舐著牆壁,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。
王翠花家的門突然開了。
她穿著花睡衣,揉著眼睛走了出來,顯然是被之前的煙味嗆醒的。
看到樓道裏的火光,她愣住了。
火勢還不算太大,如果這個時候拿滅火器或者接水,完全能撲滅。
但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滅火,也不是大喊救命。
她眼珠子一轉,惡狠狠地看了一眼我家緊閉的大門。
“燒死你個絕戶!”
她咬牙切齒地咒罵了一句。
然後,她轉身跑回屋裏,竟然扛出了一張生鏽的鐵架床。
那是她前幾天剛從垃圾堆裏撿回來的,一直放在門口。
她費力地把鐵架床拖到我家門前。
一下,兩下。
她用盡全身的力氣,把鐵架床死死卡在我家大門和牆壁的夾角處。
鐵架床的尺寸剛好,卡得嚴絲合縫。
做完這一切,她還拍了拍手上的灰,對著我家大門吐了口唾沫。
“我看你往哪跑!”
監控畫麵裏,火勢已經順著堆積如山的破床墊瞬間爆燃。
衝天的火光吞噬了整個樓道,攝像頭在高溫下開始扭曲,畫麵閃爍不定。
王翠花這才感到害怕,她尖叫一聲,衝進屋裏。
沒過幾秒,她拉著還沒酒醒的李強,連滾帶爬地往樓下跑。
李強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,一邊跑一邊罵。
“怎麼著火了!”
“別管了!快跑!”
王翠花死死拽著他,嘴裏還不忘念叨:“這回燒死那個絕戶,看她還怎麼報警!”
監控畫麵徹底黑了。
攝像頭被燒毀了。
我坐在酒店的床上,看著黑屏的手機,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窗外,遠處隱約傳來了消防車的警笛聲。
好戲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