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過年前,我抓到老公出軌。
還在坐月子的我決定離婚,我媽和我弟卻來勸我。
說孩子還小,為了孩子也該忍忍。
還說李浩認錯的態度好,以後肯定對我們母子好的。
我聽了勸,忍了這一次。
老公大氣的給我弟掏了十萬彩禮,還買了房。
他依舊在外花天酒地,但我媽我弟,一直給他打掩護。
所有人都過得很好,除了我。
連我一手拉扯大的兒子都嫌棄我。
我抑鬱成疾,不到四十就死了。
再次睜眼,我回到發現老公出軌那一天。
1.
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疼。
耳邊是男人氣急敗壞的吼聲。
“林悅,你瘋夠了沒有!”
“不就是個女人嗎?至於把家裏砸成這樣?”
我猛地睜開眼。
眼前是那間讓我作嘔的臥室。
滿地狼藉,破碎的婚紗照玻璃渣濺得到處都是。
李浩正摟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,一臉厭惡的看著我。
那個女人縮在他懷裏,瑟瑟發抖,眼裏卻透著挑釁。
是徐婷。
那個毀了我上一世的女人。
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臉。
疼。
這真實的痛感告訴我,我重生了。
回到了抓奸現場的那一刻。
上一世,我因為產後虛弱,被這一巴掌打得耳鳴眼花。
隨後我媽和我弟趕到,一唱一和的給我洗腦。
最後我忍氣吞聲,換來的是一生的悲劇。
我深吸一口氣,指甲掐進掌心,疼痛讓我冷靜下來。
李浩見我不說話,以為我怕了。
他鬆了鬆領帶,語氣更加囂張。
“林悅,既然你都看到了,我也懶得瞞你。”
“徐婷跟了我半年了,她比你懂事,比你會伺候人。”
“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黃臉婆的樣子,哪點配得上我?”
徐婷適時的發出兩聲抽泣。
“浩哥,別怪姐姐,是我的錯,我不該愛上你。”
“姐姐剛生完孩子,情緒不穩定是正常的。”
好一對狗男女。
我冷冷的看著他們表演。
沒有像上一世那樣歇斯底裏的撲上去廝打。
我轉身走到床頭櫃旁,拿起手機。
李浩臉色一變。
“你要幹什麼?報警?”
“我告訴你,這屬於家務事,警察管不著!”
我沒理他,隻是平靜的按下了錄音保存鍵。
剛才的爭吵,我已經錄下來了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。
緊接著,防盜門被輸密碼打開。
未見其人,先聞其聲。
“哎喲!這是怎麼了?怎麼吵這麼大聲?”
是我媽的大嗓門。
緊接著是我弟林強不耐煩的聲音。
“姐,你又作什麼妖?姐夫工作那麼忙,你就不能消停點?”
他們來了。
來得真快。
上一世,就是他們把我的尊嚴踩在腳底,讓我給李浩當了一輩子的免費保姆。
這一世,人齊了。
正好。
我媽衝進臥室,看到這一幕,愣了一下。
但她很快反應過來,不是去罵李浩,而是衝過來一把奪下我的手機。
“死丫頭,拿手機幹什麼?家醜不可外揚不知道嗎?”
李浩看到救兵來了,冷笑一聲,抱著徐婷坐到了沙發上。
“媽,強子,你們來得正好。”
“林悅非要鬧離婚,你們看著辦吧。”
我媽一聽“離婚”二字,長歎一口氣,死死拽住我的手腕。
“離什麼婚!你腦子進水了?”
“哎,誰家男人不這樣,日子還得過,為了孩子,你忍忍就過去了。”
林強也湊上來,搓著手,一臉鄙夷的看著我。
“姐,你是不是傻?”
“姐夫這麼有錢,離了婚你上哪找這麼好的?”
“再說了,姐夫那麼忙,你伺候不好,人家出去找點樂子也正常,姐你可別不知好歹!”
我看著這兩張熟悉的臉,心裏隻覺得荒唐。
這就是我的親人。
在他們眼裏,我不是女兒,不是姐姐。
我是換取利益的籌碼。
我是李浩給他們輸血的導管。
2.
我甩開我媽的手,指著李浩懷裏的徐婷。
“他在我坐月子的時候帶女人回家。”
“還打我。”
“你們讓我忍?”
我媽瞥了一眼徐婷,眼神閃爍了一下,隨即又理直氣壯的瞪著我。
“那還不是因為你懷孕生孩子,伺候不了你老公?”
“男人有需求是正常的,你不反思自己,還怪李浩?”
“趕緊給李浩道個歉,這事兒就算翻篇了!”
道歉?
讓我給這個出軌的渣男道歉?
我氣極反笑。
“媽,我是你親生的嗎?”
“他背叛家庭,還要我道歉?”
我媽被我笑得有些發毛,但還是硬著頭皮說。
“我這是為了你好!”
“你離了婚,帶著個拖油瓶,誰還要你?”
“李浩現在生意做得這麼大,多少小姑娘盯著呢。”
“你能占著正宮的位置就不錯了,別不知好歹!”
李浩聽到這話,得意的翹起了二郎腿。
他伸手在徐婷的腰上捏了一把,徐婷嬌嗔一聲。
“聽聽,還是媽明事理。”
“林悅,你要是有媽一半懂事,我也不會在外麵找人。”
林強這時候眼珠子一轉,搓著手走到李浩麵前。
一臉諂媚的遞上一根煙。
“姐夫,消消氣。”
“我姐就是產後抑鬱,腦子不清楚。”
“您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“對了姐夫,上次說那個工程款的事......”
李浩接過煙,林強立馬掏出打火機點上。
李浩吐出一口煙圈,斜眼看了看我。
“工程款好說,隻要家裏安寧,錢不是問題。”
“就怕某些人非要鬧,搞得大家都不痛快。”
林強一聽錢有著落了,立馬轉頭衝我吼。
“姐!你聽到沒有?”
“姐夫都答應給錢了,你還鬧什麼?”
“趕緊給姐夫認錯!”
“難道你要看著我沒錢結婚,看著咱媽沒錢養老嗎?”
看著林強那副貪婪的嘴臉,我隻覺得遍體生寒。
上一世,李浩就是用這種方式,一次次收買我的家人。
讓他們成為監視我、壓迫我的幫凶。
我隻要稍微表現出不滿,我媽就會哭天搶地,說我不孝順,想逼死全家。
我弟就會跳腳罵我自私,說我見不得他好。
我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現在硬碰硬,我占不到便宜。
我突然鬆了力氣,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。
我撲通一聲跪在李浩麵前,抱著他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老公,我錯了......我真的錯了......”
“我剛生完孩子,腦子不清醒,你別跟我一般見識。”
“別離婚,求求你別跟我離婚,孩子不能沒有爸爸......”
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被我的反應驚呆了。
李浩最先反應過來,他一腳踢開我,滿臉嫌惡。
“現在知道錯了?晚了!”
我卻像狗皮膏藥一樣再次纏上去,哭得更淒慘。
“老公,我知道你工作辛苦,是我不懂事,是我沒伺候好你。”
“隻要你不離婚,你讓我做什麼都行,我以後一定改,一定當個好妻子。”
我這番卑微到塵埃裏的表演,顯然取悅了李浩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裏的厭惡少了些,多了幾分得意。
“真的什麼都聽我的?”
我拚命點頭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“聽,什麼都聽!”
3.
我媽和林強也鬆了口氣,趕緊上來打圓場。
“就是,姐夫,我姐都認錯了,您大人有大量。”
“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快起來吧。”
李浩享受夠了我的卑微,終於鬆了口。
“行了,看在孩子麵上,這次就饒了你。”
他沒再提離婚,也沒趕徐婷走。
這事就算暫時翻篇了。
我開始扮演一個“賢妻良母”。
每天對他噓寒問暖,對他媽言聽計從,甚至主動提出讓他把小三徐婷接回家。
“老公,徐婷妹妹一個人在外麵,萬一動了胎氣怎麼辦?”
“接回家裏來吧,有保姆和我看著,我也放心。”
我表現得越懂事,李浩對我越是放心。
他把家裏的財務大權交給了我,還每個月往卡裏打二十萬。
“十萬是家裏的開銷,另外十萬,是你和我媽、強子的零花錢。”
“隻要你安分守己,伺候好我和婷婷,錢少不了你們的。”
他以為用錢就能買斷我的尊嚴。
卻不知道,這正是我想要的。
徐婷被風風光光地接進了門,住進了家裏最大的客房。
我媽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著,天天燕窩魚翅地補。
而我,則開始了我漫長的複仇計劃。
我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看我的兒子。
我把他送去了本市最好的全封閉式貴族學校。
上一世,就是因為他長期生活在這個烏煙瘴氣的家裏,才被李浩和徐婷洗腦,跟我離了心。
這一世,我絕不允許同樣的事情發生。
在學校的會客室裏,我見到了我的兒子,安安。
他穿著整潔的小校服,看到我,立刻像隻小炮彈一樣衝進我懷裏。
“媽媽!”
他緊緊抱著我的脖子,軟軟糯糯地撒嬌。
我抱著他小小的、溫熱的身體,眼眶一酸。
我想起上一世,他用冰冷仇視的眼神看我,說我是個沒用的瘋女人。
失而複得的酸楚讓我幾乎落淚。
我親了親他的額頭。
“安安,在學校要乖,要聽老師的話。”
“媽媽會經常來看你的。”
“等媽媽把家裏的壞人都趕走了,就接你回家。”
安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看著他純真的眼睛,我複仇的決心更加堅定。
我看著李浩丟在地上那件昂貴的襯衫,彎腰撿起,慢慢地蓋在臉上,深吸一口氣,試圖壓下心頭的怒火。
然後我拿下襯衫,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李浩的高高在上。
徐婷的恃寵而驕。
我媽的助紂為虐。
林強的唯利是圖。
他們一個個都指望著我,從我身上榨取好處,卻沒一個人真正關心我。
我慢慢的攥緊了手裏的襯衫。
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洗。”
我拿著襯衫走進衛生間。
打開水龍頭,水流嘩嘩的流淌。
鏡子裏的我,臉色蒼白,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冰冷。
我沒有洗衣服。
我拿出剛才藏在口袋裏的剪刀。
對著那件昂貴的襯衫,狠狠的剪了下去。
一刀。
兩刀。
三刀。
襯衫很快變成了一堆碎布條。
看著滿地的碎布,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。
但這還不夠。
遠遠不夠。
4.
我把碎布條扔進垃圾桶,洗了把手,走了出去。
客廳裏,幾個人有說有笑。
李浩摟著徐婷,正在承諾給她買房。
林強在旁邊拍馬屁,說姐夫大氣。
我媽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。
看到我出來,徐婷笑著問。
“姐姐,洗好了嗎?”
我走到茶幾旁,端起那碗剛燉好的燕窩。
還是滾燙的。
我看著徐婷,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。
“洗好了。”
“不過,我覺得你現在更需要這個。”
話音剛落。
我手腕一翻。
一整碗滾燙的燕窩,直接潑在了徐婷的臉上!
“啊——!!!”
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別墅。
徐婷捂著臉,在沙發上痛苦的打滾。
所有人都懵了。
李浩猛地站起來,一腳踹翻了茶幾。
“林悅!你找死嗎!”
我媽嚇得尖叫起來。
“瘋了!你瘋了!”
林強也跳起來,指著我罵。
“姐,你幹什麼!你把姐夫的女人毀容了,我也沒好日子過啊!”
我站在原地,看著亂作一團的眾人。
看著李浩慌亂的抱起徐婷往外衝。
看著我媽和林強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。
我笑了。
笑出了聲。
“這就受不了了?”
“好戲才剛剛開始呢。”
李浩回頭,眼神陰鷙的像是要殺人。
“林悅,你給我等著。”
“我要讓你生不如死!”
我迎著他的目光,毫不退縮。
“李浩,我也告訴你。”
“從今天開始,這個家,我說了算。”
“想讓我死?”
“那咱們就看看,到底誰先死。”
徐婷被送去了醫院。
輕度燙傷,毀不了容,但足夠讓她疼上一陣子。
李浩回來的時候,已經是深夜。
他滿身戾氣,一進門就想對我動手。
但我早有準備。
我坐在沙發上,手裏把玩著一把水果刀。
刀尖在燈光下閃著寒光。
“想打我?”
“你可以試試。”
“隻要你敢動我一下,我就敢捅自己一刀。”
“然後報警,告你家暴,告你逼死原配。”
“李總,你的公司正準備上市吧?”
“這種醜聞傳出去,股價會跌成什麼樣,你應該比我清楚。”
李浩舉起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是個商人,利益至上。
他不敢賭。
他咬牙切齒的放下手,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林悅,你變了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我把刀插進麵前的蘋果裏,發出“噗”的一聲輕響。
“人都是會變的。”
“尤其是死過一次的人。”
李浩沒聽懂我的話,隻當我是氣話。
他冷哼一聲。
“行,你狠。”
“但你也別得意。”
“徐婷肚子裏的孩子要是出了什麼事,我讓你全家陪葬!”
說完,他摔門而去。
我看著晃動的房門,拔出水果刀,慢慢削起了蘋果。
第二天,我媽和林強又來了。
他們是來興師問罪的。
但我沒給他們開口的機會。
我拿出一張銀行卡,扔在茶幾上。
“這裏麵有二十萬。”
林強的眼睛瞬間直了,伸手就要去拿。
我按住卡。
“想要錢,就得聽我的。”
林強拚命點頭。
“聽!姐你說啥我都聽!”
我看向我媽。
“媽,你也一樣。”
“從今天開始,徐婷要是在這個家裏過得舒坦,你們一分錢都別想拿到。”
5.
我媽有些猶豫。
“可是李浩那邊......”
“李浩那邊我來應付。”
我打斷她。
“你們隻需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捧殺。”
“徐婷不是懷孕了嗎?不是要補嗎?”
“媽,你每天給她做最好吃的。”
“紅燒肉、豬蹄湯、奶油蛋糕,什麼油大糖多做什麼。”
“一定要讓她覺得,你是真心對她好。”
我媽雖然不明白我的用意,但看著那張銀行卡,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行,隻要給錢,讓我供著她都行。”
林強急不可耐的問。
“姐,那我呢?”
我看著這個不成器的弟弟,笑了笑。
“你?”
“你去陪李浩玩。”
“帶他去最好的賭場,找最漂亮的妞。”
“錢不夠,找我拿。”
林強樂得合不攏嘴。
“姐,你太牛了!”
“這種好事兒怎麼不早說!”
我鬆開手,林強一把抓過銀行卡,親了兩口。
看著他們貪婪的背影,我眼底一片冰冷。
徐婷想當闊太?
我就讓她變成一頭肥豬。
李浩想享齊人之福?
我就讓他掏空身體,掏空家底。
這一世,我要讓他們在快樂中,一步步走向毀滅。
接下來的日子,家裏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和諧。
徐婷出院回來了。
雖然臉上還貼著紗布,但氣焰依舊囂張。
不過,她很快發現,家裏的風向變了。
我不再針對她,反而對我媽“照顧”她的行為視而不見。
我媽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。
全是高熱量、高脂肪的食物。
“婷婷啊,多吃點,你現在是兩個人,得補。”
“這可是正宗的土豬肉,肥而不膩。”
“這燕窩是我托人從香港帶回來的,一天一碗,保證寶寶生下來白白胖胖。”
徐婷一開始還很警惕。
但架不住我媽的熱情和美食的誘惑。
她每天的生活就是吃了睡,睡了吃。
我媽燉的豬蹄湯油而不膩,她能喝兩大碗。
法國空運來的甜品,她下午茶能吃掉半個。
短短一個月,她的臉就圓了一圈,下巴變成了雙層。
曾經引以為傲的纖細腰身,如今像套了個遊泳圈。
她開始還洋洋得意,在朋友圈裏炫耀李浩對她多好,把她喂得珠圓玉潤。
直到有一天,她想穿上一件新買的香奈兒連衣裙去參加朋友聚會時,才發現拉鏈卡在後腰,怎麼也拉不上去。
她對著鏡子,看著裏麵那個臃腫油膩的女人,終於崩潰了。
“啊!我的裙子!”
她把裙子撕碎,在房間裏大發脾氣,把化妝品摔了一地。
而我,正在客廳做著瑜伽。
我用李浩給的錢,請了最好的私教,報了最貴的美容院。
我的身材恢複得比產前還好,皮膚緊致,容光煥發。
李浩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,但每次回來,看到的都是臃腫邋遢、歇斯底裏的徐婷,和優雅從容、光彩照人的我。
他看我的眼神開始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