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影帝顧淮之藏了五年的地下女友。
他不僅在戀綜現場跟白月光炒CP,還當眾說我隻是朋友。
行,我不幹了。
他們不知道,我還有個馬甲叫微光——圈內最神秘的王牌編劇。
當我發布新劇選角的那天,前任影帝當眾捧花跪求複合。
可我身旁那位原本清冷自持的音樂才子溫嶼,直接扣住了我的腰。
他附在我耳邊輕啟薄唇:“寶寶,需要我宣誓主權嗎?”
我一直覺得,成年人最大的悲哀,就是不僅要當牛馬,還要看著自己男朋友在台上跟別的女人演偶像劇。
而我叫林微夏,目前是一個三線小演員,也是當紅影帝顧淮之的地下女友。
對,就是那種談了五年,連他經紀人都不一定知道的“隱藏款”。此刻正站在舞台邊緣,充當這場大型瑪麗蘇戀綜的背景板。
戀綜《心跳的信號》直播錄製現場。
“歡迎淮之和露露!哇,這期我們的治愈CP真的太甜了!看白露給淮之擦汗這個動作,簡直是賢妻良母啊!”
主持人聲嘶力竭地起哄,台下的粉絲尖叫得要把棚頂掀翻。
我看著身旁的顧淮之,這位大影帝穿著高定西裝,臉上掛著商業化的淺笑。
他微微側身,替白露擋了一下刺眼的燈光,動作行雲流水,顯然做慣了。
白露,新晉小白花,顧淮之的“恩人之女”,也是全網公認的正宮。
而我,就是為了顯得他倆沒那麼刻意,而塞進來的湊數工具人。
“林老師,你往旁邊站點,擋住露露的光了。”攝像大哥隔著對講機喊我。
我默默挪了半步,心裏默念:我是社畜,我是高收入社畜,不生氣。
節目有個環節,叫“真心話大冒險”升級版——【全網彈幕實時審判】。
主持人念出點讚最高的彈幕:“請問顧影帝,您對身邊這兩位女性的定位是什麼?請誠實回答!彈幕會隨時檢測微表情!”
鏡頭懟臉。顧淮之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,他接過話筒,聲音蘇得能讓人耳朵懷孕:
“白露是我很珍惜的妹妹,她單純,我需要保護她。”
台下:“啊啊啊好寵!”
他又看向我,眼神裏帶了一絲疏離,言詞客套:“林微夏,是很有潛力的演員,也算是我的朋友。”
朋友。合著咱們每天晚上躺一張床上,是舍友關係唄?
彈幕瞬間爆了:
【哈哈,官方打臉!林微夏這波蹭得尷尬不?】
【正宮隻能是白露!林微夏快滾!】
【心疼露露,還要被這種十八線捆綁炒作!】
白露適時地拽了拽顧淮之的袖子:“淮之哥,你別這麼說,微夏姐就是我們的好朋友呀......”
茶香四溢。
顧淮之皺了下眉,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我太懂了。意思就是你安分點,別給我惹事。
我的心像被泡在檸檬水裏,酸得發苦,但我臉上笑得比白露還甜。
沒事,五年了,我要是在意這點小操作,早心梗去世了。
遊戲繼續,好死不死,我抽中了“大冒險”。
主持人一看是我,眼睛都亮了:“請選擇現場一位異性,進行十指相扣,說出‘今晚月色真美’!”
全場高呼:“顧淮之!顧淮之!顧淮之!”
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顧淮之現在肯定在冷臉。
果不其然,他端著杯子的手微微用力,唇角下壓,那是他“你敢碰我你就死定了”的前兆。
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,我邁開步子。
然後,在顧淮之微不可查的鬆懈目光中,我一轉身,徑直走到了旁邊一直被冷落,但氣質清冷,被譽為“音樂隱士”的製作人溫嶼麵前。
溫嶼一愣,鏡片後的桃花眼帶著幾分意外。
“溫老師,江湖救急,借您的手用用。”我壓低聲音,笑得像隻偷到雞的小狐狸。
沒等他拒絕,我直接握住了他的手,十指相扣。
全場:【???】
彈幕:【!!!!】
“今晚月色真美。”我對著鏡頭,笑得眉眼彎彎。
溫嶼愣了一下,隨即耳尖微紅,居然配合地回了一句:“風也很溫柔。”
全場瞬間從死寂變成爆炸式尖叫!這他喵的是什麼神展開!
顧淮之的表情僵住了。他看向溫嶼的眼神,恨不得把他射穿。
節目一結束,我剛推開休息室的門,就被一股巨大的低氣壓籠罩。
顧淮之站在中央,西裝外套脫了扔在沙發上,白露坐在旁邊皺著眉,看著我一臉擔憂。
“林微夏,你瘋了?”顧淮之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壓抑的怒意,“你在台上搞什麼?為了博眼球,你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了?”
我慢悠悠地卸著耳環:“怎麼,隻準你和白露演治愈CP,不準我和溫老師演夜色CP?”
“你!”顧淮之一噎,臉色更難看了,“你知不知道現在熱搜上都是罵你的?你這是在自毀前程!”
“哦,熱搜啊。”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,“林微夏心機女?第三啊,不錯,有進步。”
顧淮之被我這種混不吝的態度氣得太陽穴突突跳:“林微夏,你能不能成熟點?白露她爸爸為了救我......”
“停!”我伸手打斷他,“我知道,白叔叔救過你的命,所以你要照顧他女兒一輩子,白露是你的責任,我是你的......哦,我是你的朋友。”
我站起來,看著這位高高在上的影帝,忽然覺得有點好笑:“顧淮之,我問你換不換情侶頭像,你沒回。第二天你為了哄她開心,換了個什麼兄妹款的卡通圖,還發朋友圈。”
“我發高燒一個人去醫院,拍戲的時候你從來沒探過班,這五年來你對我怎麼樣,你心知肚明。”
顧淮之愣住了。
“五年了,”我掰著手指,“我給你當了五年免費助理、免費廚師、免費暖床,連你經紀人給狗過生日都知道發個紅包,我呢?我連個名分都沒有。”
我吸了口氣,感覺自己像個決心赴死的勇士:“顧淮之,我不幹了。這場隱藏女友的戲,你自己演吧,我們現在就分手。”
我拎起包往門口走。
顧淮之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:“你到底什麼意思?”
“字麵意思。”我甩開他的手,“對了,你們公司最近不是想簽微光老師的新IP嗎?想讓我利用朋友關係幫你們牽線?”
顧淮之擰眉:“你認識微光?”
我微微一笑:“認識,熟得很。”
在邁出去門之前,我側頭丟下一句:“顧影帝,回去告訴你們老板,微光老師說,她不想跟狼心狗肺的公司合作。”
門“砰”地關上。
休息室裏死一般的寂靜。白露小聲抽泣:“淮之哥......微夏姐是不是誤會我們了......”
顧淮之沒理她,他死死盯著手機屏幕。
就在剛才,我用自己的微博大號發了一條新動態。
林微夏V:新劇本選角中,男主暫定。順便說一句,今晚月色真美,溫老師琴彈得也很好聽。@溫嶼】
顧淮之瞳孔猛地一縮,還沒來得及反應,經紀人的電話就炸了進來:“淮之!出大事了!你快看業內群!微光老師......微光老師就是林微夏本人!”
一夜之間,世界變了天。
我端著咖啡,坐在自家陽台上,看著手機裏爆炸式的消息提醒,感覺像是過年。
【林微夏V】那條官宣微博下麵,評論已經破了五十萬。
前十條高讚分別是:
【臥槽!我罵了一晚上的十八線,你給我說這是微光大神?】
【笑死,顧淮之在台上說“請關注作品”,微光老師反手就關注了溫嶼。】
【白露粉呢?繼續衝呀?你們姐姐連給微光老師提鞋都不配。】
【隻有我注意到,微光老師之前在訪談裏說最討厭狼心狗肺的人嗎?】
我“噗”地笑出聲,差點被咖啡嗆到。
手機響了,是經紀人楠姐,聲音亢奮得像中了彩票:“祖宗!你可算開機了!顧淮之那邊打爆了我的電話!他經紀人哭著問我們還有沒有挽回的餘地!”
我慢悠悠地說:“餘地?有啊,讓他們把違約金準備好,咱們終止跟星耀傳媒的所有IP合作。”
“好嘞!”楠姐掛得幹脆利落。
我剛準備再睡個回籠覺,門鈴響了。
打開門,顧淮之站在外麵。這位平時在鏡頭前光鮮亮麗的影帝,此刻穿著皺巴巴的襯衫,眼底烏青,胡子拉碴,像是熬了一整夜。
看到我,他的眼睛閃過一絲亮光:“微夏......”
“顧先生,早。有事嗎?”我靠在門框上,完全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。
他喉結動了動,聲音沙啞:“我不知道你就是微光......這幾年,你為什麼......”
“為什麼不告訴你?”我歪著頭,學著他昨天在台上的語氣,“因為我隻是你的朋友啊,朋友之間不需要知道這麼多吧?”
他被噎得臉色發白:“微夏,你別這樣說話......我承認我錯了,我不知道白露的事會讓你這麼難過......”
“你不知道的事多了。”我掰著手指給他算,“你不知道我喜歡吃辣,每次點菜都點一桌清淡的,因為你說白露胃不好;你不知道我對貓毛過敏,你偏要把她撿的貓寄養在我家幾個月......”
“顧淮之,這五年,你自己報恩負責,享的卻是正牌女友的福,唯獨沒把我當人看。現在你發現我這個人突然變成金礦了,就跑來哭慘,不合適吧?”
他伸手想抓我的手腕:“我知道錯了,我會改,我跟白露已經說清楚了......”
“哎別!”我抽回手,“你可別為了我辜負人家,我還想多活幾年,不想被你粉絲罵妒婦。”
我笑了笑,那笑容在陽光下格外刺眼:“說完了嗎?說完我要去開會了。顧先生,好走不送。”
他站在原地,看著門在我麵前緩緩關上,一向冷靜的眼底終於出現了裂痕。
下午兩點,新劇《雙麵情人》發布會準時開始。
當我穿著幹練的白色西裝,以“微光”的身份第一次公開露麵時,台下閃光燈亮得能把人照瞎。
溫嶼坐在我旁邊,穿著一身淺灰色休閑西裝,氣質幹淨。
他看到我,微微點頭:“林老師,今天很漂亮。”
“溫老師客氣了。”我笑著和他握手,“回頭劇本發你,主題曲靠你了。”
我們相視一笑。就在這時,會場入口傳來一陣騷動。
顧淮之居然來了。
他沒有被邀請,但憑他的咖位,保安根本不敢攔。他穿著一身黑衣,表情冷峻,徑直走向主舞台。
全場瞬間炸鍋,記者們瞬間瘋狂湧上去。
主持人尷尬地打圓場:“顧、顧影帝?今天是《雙麵情人》的發布會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顧淮之搶過話筒,目光死死地盯著我,“我來,是想當著所有人的麵,問林微夏一句話。”
我挑眉,示意保安先別動,看他演哪出。
他深吸一口氣,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,甚至通過直播傳到了千家萬戶:“林微夏,我們之間,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嗎?”
全場倒吸一口涼氣。彈幕直接卡爆:
【???影帝當眾追妻??】
【臥槽他倆什麼時候談過?那顧淮之還跟白露炒cp?】
【這什麼修羅場!溫嶼還坐在旁邊呢!】
【也就是說林微夏眼睜睜看著自己男朋友跟別人曖昧?!】
【打起來打起來!】
我緩緩站起來,接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。
“顧先生,”我語氣平靜地開口,“你問我有沒有餘地?那我問問你,你把我們的戀情藏了五年,讓我在台上當背景板,讓全網罵我是蹭熱度的小三?你敢說你跟白露百分百清清白白嗎?”
台下有人沒憋住,“噗”地笑出聲。
顧淮之的臉色白了又紅:“我......我可以補償......”
“補償?”我誇張地捂住胸口,一臉受傷,“顧影帝,你以為我跟你拍霸總短劇呢?女人,這五百萬是給你的分手費?不好意思,我寫劇本的,這種爛梗我早不用了。”
全場哄堂大笑,熱搜實時更新:#林微夏精準吐槽#。
我看著顧淮之那張因為又羞又怒而微微扭曲的帥臉,最後補了一刀:“顧淮之,你站在這裏,不是因為愛我,是因為你發現我這個麻煩突然變成大腿了。你的自尊心受不了。”
“但是,”我頓了頓,露出一個燦爛得有些晃眼的笑容,“感謝你的不娶之恩,讓我有資格坐在這裏,跟溫老師談合作,而不是回家給你煲湯。”
我轉身,主動朝溫嶼伸出手。溫嶼極有默契地站起來,輕輕握住了我的手。
身後,顧淮之的麥克風“咚”地掉在地上,發出刺耳的嗡鳴。
他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當晚熱搜:
#林微夏女王行為#
#顧淮之現場翻車#
#溫嶼微光這才是絕世甜劇#
而我,正坐在燒烤攤前,跟溫嶼碰杯,慶祝我的新戲順利開機。
手機上是顧淮之發來的第七十三條未讀消息,最後一條隻有四個字:“我後悔了。”
我看了一眼,直接長按左滑,點下【刪除】。
“林老師,不看看?”溫嶼問。
“沒什麼好看的。”我咬了一口羊肉串,含含糊糊地說。
遠處霓虹燈閃爍,我舉起手機拍了一張模糊的街景發朋友圈,配文:“重新開始,也還不錯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,我過得順風順水。
《雙麵情人》正式進入籌備期,溫嶼確實爭氣,不僅接下主題曲創作,還主動請纓飾演男主。
用他的話說:"林老師的劇本,誰演誰火,我不想錯過。"
我笑著回他:"你就不怕被顧淮之的粉絲撕碎?"
他推了推眼鏡,一臉無辜:"他們偶像自己先碎的吧?關我什麼事。"
我笑得肩膀發抖。這人看著溫潤如玉,嘴毒起來毫不遜色。
劇組選址在城郊一個老廠房改造的攝影棚,複古工業風,特別契合我劇本裏那種冷峻又曖昧的調調。
開機前三天,我親自去盯場景布置。
剛走到廠區門口,遠遠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白露正站在鐵門外麵跟保安爭執。
"我跟你們林老師是好朋友,你讓我進去!"
"白小姐,沒有預約不能進。"保安麵無表情。
我歎了口氣,走過去:"白露,你來幹什麼?"
她看見我,眼圈瞬間紅了,那演技比她任何一場哭戲都到位:"微夏姐!我求求你,你跟淮之哥說說好不好?他把我所有聯係方式都拉黑了,連我爸爸打給他都不接......我真的知道錯了,我不該纏著他,你別讓他離開我好不好?"
她聲音很大,剛好讓門口幾個蹲點的娛記舉起手機。
我看著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,忽然覺得有點累。
"白露,"我壓低聲音,"你爸爸救過顧淮之的命,那是他們之間的事。但我跟顧淮之分手,跟他報不報恩沒關係,是因為他不配。你明白嗎?"
她眼淚掉得更凶了:"微夏姐,你怎麼能這麼說淮之哥?他為了你,憔悴了這麼多。"
"那就請你轉告他,多喝熱水。"我轉身就往裏走,"保安,別讓她進來。"
可白露顯然有備而來。
我剛走進攝影棚五分鐘,外麵就鬧起來了。
白露在門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對著鏡頭喊:"林微夏!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女人!淮之哥對你那麼好,你轉頭就跟溫嶼搞在一起!"
娛記的閃光燈隔著鐵門都能閃進棚裏。
副導演跑過來問我:"林老師,要不要報警?"
我擺擺手:"讓她哭,哭累了就走了。咱們該幹活幹活。"
可我沒料到,白露此行的目的,根本不是演戲給娛記看。
下午三點,我正在主場景區檢查燈光走位。
那個場景是個懸在半空的機械軌道平台,上麵架著幾盞重型補光燈,明天要拍一場男主在倉庫裏追擊的重頭戲。
我站在平台下方,仰頭跟燈光師溝通色溫調整。
"左邊那盞再偏暖一點,對,就那個角度——"
話音未落,頭頂傳來一聲金屬斷裂的刺耳尖嘯。
我下意識抬頭,那盞足有三十公斤重的補光燈從軌道上歪斜著滑脫,直直朝我砸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