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愣在原地,一時不知道該做何反應。
護工向我提了辭職,我答應了。
我感到很心累,將關於那個家裏所有人的聯係方式全部拉黑。
可沒想到,次日我去公司上班。
看到了站在公司門口大鬧的爸爸和哥哥。
爸爸冷著臉站在原地,哥哥大聲宣揚著我的“不孝”。
“親媽住院了她都不來,你們就說她是不是鐵石心腸!”
我站在不遠處,靜靜地看著他們。
“那易嬌呢?她去照顧媽了嗎?我好歹還花了錢找了護工。”
此話一出,他們二人臉上都僵硬片刻。
好半晌,哥哥才開口。
“嬌嬌的事業剛剛起步,她抽不出身來。”
我嗤笑一聲,“事業?她那個打著幌子賣違規減肥藥的店麵嗎?”
“她那個店,從始至終都是違規的。你們還是盡早讓她關門吧。”
爸爸的臉色很難看,他伸出手指指著我的鼻子半晌,最後失望地丟下一句話。
“易颯,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?”
我其實一直都是這樣的。
初中時在學校被欺負,沒人替我出頭。
他們說為什麼那些人不欺負別人隻欺負你?你要好好反思。
高中時升學壓力過大,我常常失眠,老師建議家長帶我去放鬆一下。
他們卻說,誰不累?難道全世界隻有你要考大學?
所以我一直,都是自己保護自己的。
爸爸和哥哥一氣之下揚長而去。
我站在原地,接受同事們的打量和好奇。
心也一點點涼了下去。
我和周程將家裏的大件提前運到了上城,剩下的小件準備賣掉。
我正在打包快遞,媽媽按響了門鈴。
隔著貓眼遲疑片刻,我最終還是打開了門。
媽媽哭啞的聲音傳來,帶著哀求。
“颯颯,你幫幫媽媽。”
這是媽媽第一次在我麵前露出脆弱的時刻,我遲疑了。
“媽,你怎麼了?”
媽媽哽咽著,拉住我的手,看向她身後的姐姐。
“嬌嬌懷孕了。”
一句話,讓我瞬間蹙眉。
她接著說下去,“她和小許還沒結婚,這個孩子不能掛在她名下。媽媽想求你幫幫她,暫時幫她撫養這個孩子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抽出了手。
“我不答應。”
話音落,姐姐的眼圈瞬間紅了。
她猛地衝到陽台,快速站了上去。
“易颯,你不幫我,我也沒臉活著了。”
說著,她就要往下跳。
啪!
媽媽紅著眼給了我一巴掌,瘋了般衝上去將姐姐抱了下來。
我被打得偏過頭去,臉龐傳來火辣辣的疼。
心中對她的最後一絲期待也磨滅了。
下一刻,媽媽的手機劇烈地響了起來。
“媽,嬌嬌的店被人舉報了!”
“我和爸去給周程送了禮,希望他能幫幫嬌嬌。”
幾乎是瞬間,我的電話也響了起來。
丈夫周程疲憊又無力的聲音傳來。
“颯颯,我被革職了。你爸和你哥哥當庭說出給我送禮,我被人檢舉受賄。”
“可我壓根,沒有收到任何禮。”
“我也不會收。”
“颯颯,離婚吧,我有點累了。”
話音落,我的眼圈瞬間紅了,喉嚨艱澀。
剛想說些什麼,電話已經被掛斷。
我愣神地看著手機,苦笑一聲。
看著將姐姐抱在懷裏痛哭的媽媽,我神情麻木地提著箱子走出了家門。
不顧媽媽在身後呼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