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畢業後,爸爸媽媽拒絕給我任何助力。
他們將家裏大半資產拿了出來,供姐姐去國外水了個碩士。
而我卻在潮濕冰冷的出租屋裏,啃著發硬的饅頭,每天備戰到深夜。
我一次次提出異議,爸爸卻發了怒。
“你成績好!但嬌嬌不是,你隨隨便便就能得到的東西嬌嬌費勁心思可能都得不到,你怎麼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們呢?”
媽媽一氣之下斷了我的生活費。
於是我每天白天頂著烈日出去送外賣,晚上打著台燈備考。
我現在依稀還能記得當時的痛苦和絕望。
媽媽眼神有些不悅,語氣理所當然。
“你這麼厲害,隨隨便便就能再找到一份好工作,把這份工作讓給你姐姐又怎麼了?”
“颯颯,人不能這麼小氣。”
我扯了扯唇,心裏有些發涼。
瞬間沒有了開口的欲望。
此刻我的內心隻有一個想法,這頓飯吃完後,我就和丈夫立刻離開。
服務員端著餐盤開始上菜,我聞到熟悉的腥味,眉頭一皺。
抬眼望去,幾乎每一道菜裏都加了雞蛋!
姐姐彎著眼睛,笑得很開心。
“謝謝爸爸媽媽,最愛爸爸媽媽了!”
爸爸也笑著拍了拍姐姐的頭,聲音溫柔。
“喜歡吃雞蛋就多吃些,不夠了還有。”
我白了臉色,攥著筷子的手輕輕顫抖著。
我對雞蛋嚴重過敏,隻要吃一口就會休克水腫。
可是這些年來家裏的每一道菜,都會加雞蛋。
因為姐姐愛吃。
我曾經無數次提出異議,卻被媽媽輕飄飄地擋了回去。
“颯颯,你不要老信那些西醫說的。中醫都說了,世界上壓根沒有什麼過敏,隻是你吃的太少了。”
“多吃點就好了。”
一邊說,媽媽一邊將各種雞蛋菜品堆滿我的碗。
而吃下去的下場就是,每一次都進急診。
丈夫周程蹙眉,輕輕將我的碗推開,聲音溫和。
“媽,颯颯吃不了,我替她吃。”
哥哥淡淡瞥了一眼,嗤笑一聲,“真是嬌氣慣了。”
到了快要結束的時候,媽媽笑著站起來,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徑直向我們走來。
我的心一軟。
我們這邊的習俗是丈母娘要親手給過門的女婿發個大紅包,表示對他的滿意。
下一秒,我眼睜睜看著媽媽走過我們,將紅包塞到姐姐男友的手裏。
她聲音溫柔,“小許呀,你可千萬要對我們嬌嬌好。”
說著,她滿意地上下打量了姐姐男友一番。
“你和我們嬌嬌真是,天作之合。”
丈夫站在我身側,抿著唇一言不發。
他壓低聲音安慰我,“颯颯,沒事,我不在乎這些。”
可他越是這麼說,我心裏越難受。
明明是我的回門宴啊,為什麼卻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把紅包給一個八字還沒有一撇的男人?
結婚時他們就沒給周程紅包,當時給我的理由是再觀察觀察,還不一定能過多久呢。
我抿唇,聲音顫抖。
“媽,周程的紅包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