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初期的處理和輸血,宋廣德的傷情穩定了,臉色也明顯改善。
主任醫師楊守良給宋廣德做了按部就班的治療方案,一切都在按常規進行。
宋小義一直守在床邊,給她爸擦臉、喂水、喂飯,喂他之前,先試試涼熱,還給他講關羽刮骨療毒的故事,他不禁被她逗笑了,這故事是他在她小時候給她講的,現在她把他當小孩了。
賈靜雲多半在椅子上刷手機,偶爾抬頭看女兒一眼,又迅速移開目光。
鄰床的病友是個退休老幹部,姓趙,話多,愛聊。他不停地羨慕地對宋廣德說:
“廣德,你真是好福氣啊,有這麼一個孝順的女兒,嘖嘖!”
宋小義總是笑笑:“趙大伯,您是不知道,是我好有福氣,有了這麼一個天底下最好的爸爸。”
於是她打開了話匣子,開始講她爸的故事:從她記事起,他是怎麼每天五點起床給她做早飯,怎麼在雨天背她上學的路上把自己的傘全撐在她頭頂,怎麼在她考試失利時不說一句責備的話而是帶她去吃一頓麥當勞,又怎麼在她結婚的時候沒有出現在婚禮上,而是獨自在家裏悄悄地流淚.......
“我爸就是那種......”她想了想,“就是那種,上天給你摘星星,下海給你捉海蝦,為你吃盡天下苦,讓你享受世間甜的靠山。”
老趙聽得連連點頭,頻頻對宋廣德豎大拇指。
第二天上午,楊大夫來查房。他看了宋廣德的各項指標,滿意地點點頭:“恢複得不錯,明天可以手術。”
手術很順利很成功,醫生護士都像打了一場漂亮的圍剿戰,談笑風生。走出手術室的時候,賈靜雲和女兒迎候在門口,急切地問手術情況,醫生說手術很順利很成功,他情況良好,還在蘇醒期,等會兒醒了就回病房。
回到休息室,不知誰說了句“這娘倆好奇怪哈”,引起了大家的共鳴,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。
“怎麼都不同意用女兒的血呀?這裏頭肯定有事!”
“對對對,我也這麼想。說是體弱多病,也不像呐!臉色紅潤,走路帶風,說話清亮。恐怕比你我都健康呢。”
“我感覺娘倆不融洽,女兒好像有怨氣,對父親倒是很上心。”
楊大夫連忙喊道:“停停停,都別胡思亂想了,更不能四處八卦哈,小心禍從口出。”
“好好好,可是主任你的眉頭擰得比誰都緊,問號比我們加在一起都多,先管好自己吧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大家哄堂大笑,各自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