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承硯拆開了寫給他的那封信。
“哥,如果你看到這封信,說明我已經走了。”
“你的車禍應該是我害的。我給你買了保險,陰天下雨記得護腿,複健別偷懶。”
“你肯認我這個妹妹,我已經占了很大便宜,不能再拿你另一條腿。”
顧承硯讀完,手指都在抖。
“你打算去哪?”
“遠一點的地方。”
“多遠?”
我答不上來。
隻要遠到克不到他們,哪裏都行。
很快,全家都趕來了。
顧明珠看完自己的告別信,哭著問:
“陸聞洲出軌,跟你有什麼關係?”
“我回來後,他才暴露。”
“那是你救了我!”
“可如果沒有我,你就不會被退婚。”
顧明珠崩潰地喊:
“那我就嫁給一個爛人了!”
我被她吼得愣住。
她為什麼還不明白?
家裏這些倒黴事,都是從我回來後開始的。
父親派人調查了我的養父母。
資料送回來時,客廳安靜得可怕。
養父輸錢,怪我早上叫了他。
養母摔跤,怪我沒有及時提醒。
鄰居家的母豬難產,他們讓我在豬圈外跪了一夜。
六歲的我不停道歉。
“對不起,是我呼吸太大聲,影響你生孩子了。”
後來養父欠下賭債,把我抵給債主三天。
他說:
“誰讓你是掃把星。”
“你害別人倒黴,就得負責把窟窿補上。”
母親看完資料,哭得站不穩。
顧承硯拄著拐杖往外走。
“我去找他們。”
我連忙攔住他。
“養父身體不好,經不起刺激。”
顧承硯回頭看我,眼眶通紅。
“他這麼對你,你還護著他?”
“可他養了我十幾年。”
“而且他說得沒錯。”
我小聲解釋。
“我被親生父母找到那天,公司破產。”
“你來接我的路上,出了車禍。”
“哪有這麼多巧合?”
母親死死抱住我。
“不是你的錯。”
“杳杳,從來都不是你的錯。”
我點了點頭,卻不敢相信。
如果不是我的錯,為什麼每一個養過我的人,最後都不要我?
當天,我接到了養父的電話。
“顧氏舊化工廠裏有炸彈。”
“你一個人來,我就放過顧家。”
我看向客廳。
母親正在熨我的禮服。
父親聯係律師,要給我討回公道。
顧明珠在粘我的《受害記錄》。
顧承硯守在門口,像怕我跑掉。
我輕聲問:
“隻要我去,他們就不會出事嗎?”
養父笑了。
“你不是最會替別人解決麻煩嗎?”
我把手機留在房間,悄悄離開。
一個小時後,顧承硯發現了枕頭下的第五封信。
最後隻有一句話。
“這次的麻煩太大,我賠不起,隻能把自己賠進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