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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

嶽父氣得眼底通紅。

“你不會還想狡辯吧!”

我看向民警:“我要做聲紋鑒定。”

“錄音必須交給專業機構,現場做不了。”

民警沒有直接給我定罪。

可他接下來的問題,一個比一個致命。

“如果有人冒充你,他為什麼能使用你的實名銀行卡,如何完成收款?”

“那部手機,為什麼全是你的照片?”

“還有鑒定機構的采樣照片,你怎麼解釋?”

我無法回答。

民警又問:

“如果這是一場詐騙,八十萬為什麼進了你的公司?”

我依舊無法解釋。

林晚棠沒有再衝過來質問。

她抱緊孩子,聲音發顫。

“我可以不告他。”

“隻要他當著孩子的麵,承認自己是爸爸。”

母親慢慢走到我麵前。

“五年前,你說公司突然到賬一筆救命錢。”

她指著流水,手不停地抖。

“就是這七十九萬八,對不對?”

我沒法否認。

金額一分不差。

她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
“原來真是她賣房救了你。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媽,我根本不認識她。”

她閉上眼:“到現在你還在騙我。”

沈知意一直站在原地。

那枚婚戒被她攥在掌心,硌出一道深紅的痕跡。

“我最後問你一次。”

她抬起眼,聲音啞得厲害。

“這五年裏,為什麼你每次失聯的時間,都能和她手機裏的記錄對上?”

我張了張嘴,卻沒能發出聲音。

創業初期,我經常失聯。

手機沒電、臨時出差、通宵加班,她從來沒追問過。

因為她信我。

可現在,那些解釋全成了我陪另一個女人生活的證據。

“我陪你異地五年。”

“你說工作忙,說公司剛起步,說等成功就回來娶我。”

“我以前以為,那些錯過的電話和突然消失的夜晚,都是因為你在拚命。”

她看向林晚棠。

“現在我不知道,你到底是在創業,還是在陪她。”

“知意,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我想上前。

“那是什麼樣?”

她躲開我,張開手。

掌心被婚戒硌出一圈血紅。

“顧川,我不是不想信你。”

“是你已經拿不出任何東西,值得我繼續信了。”

她將戒指放進我的手中。

“婚禮取消。”

戒指冰涼。

手機接連震動。

董事會暫停了我的職務,公司官方賬號也發出聲明,與我的個人行為切割。

林晚棠拿出和解協議,推到我麵前。

“你不要怪我,我這都是為了孩子,隻要你簽字,我就不上升到法律層麵。”

協議要求我承認五年戀情和孩子身份,償還八十萬債務及後續撫養費。

嶽父歎了口氣,把筆塞進我手裏。

“簽了吧,先把醜聞壓下來。”

“你再拖,公司明天就會被你拖死。”

林晚棠看著我。

沈知意站在父親身後,沒有回頭。

連母親都低下了頭。

所有人都在等我認罪。

隻要我簽字,林晚棠就會撤回指控,至少輿論不會繼續發酵。

可一旦簽下去,那些我從未做過的事情,就會被我親手變成事實。

我放下筆,看著身邊人或失望,或悲傷的神情,隻是搖了搖頭。

林晚棠拿出的一切都是真的。

我越否認,越像在狡辯。

可一切真相的關鍵,似乎被我忽略了!

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和解協議上。

我一頁頁翻過,直到最後一頁。

最底部有一行小字,那是一行再正常不過的聲明!

可我盯著那行子,手指僵住,腦子幾乎要炸開。

我明白了,我全都明白了!

為什麼一切都是真的!

為什麼一個不存在的顧川,能用我的身份生活整整五年。

我抬起頭,一字一句地開口:

“警察同誌,我知道那個冒充我的人是誰了。”

我盯著林晚棠驟然發白的臉。

“不!或許從一開始,那人就不是在冒充我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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