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天晚上,林霜住進了我家。
我推開主臥門時,她正穿著我的睡衣,坐在我的床上。
江敘端著熱牛奶站在旁邊。
暖黃燈光將他們的影子疊在牆上,親密得像一對真正的夫妻。
“客房空調壞了。”
江敘語氣理所當然。
“今晚你去睡客房。”
“空調壞了,我怎麼睡?”
“你身體好,湊合一晚。”
林霜立刻掀開被子。
“還是我去吧,別讓棠棠不高興。”
江敘按住她。
“別折騰,她沒那麼嬌氣。”
我看著身上的電擊傷,心臟像被人生生撕開。
睡衣摩擦過傷口,水泡瞬間破開。
血水順著手臂往下淌,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江敘聽見動靜,終於回頭。
可林霜隻是輕輕咳了一聲,他便立刻收回視線,將牛奶送到她嘴邊。
憑什麼我就不能嬌氣?
憑什麼每一次,被犧牲的人都必須是我?
我沒有再爭,轉身去書房收拾證件。
打開抽屜時,一張機票掉在地上。
那是我一個月前訂好的生日旅行。
我原本想在海城告訴江敘,我們有孩子了。
可機票上的名字,已經從沈棠變成了林霜。
我拿著機票回到臥室。
“誰改的?”
江敘掃了一眼。
“我。”
“這是我的生日旅行。”
“你最近情緒不穩定,去了也玩不好。”
他替林霜掖好被角。
“正好她想散心,我陪她去。”
我渾身發冷。
“錢是我出的。”
“夫妻之間分那麼清幹什麼?”
林霜接過機票,彎起嘴角。
“棠棠,你不會連一次旅行都舍不得吧?”
我的床、我的睡衣、我的旅行,都可以拿去安慰她。
隻有我的委屈,在這個家裏沒有位置。
夜風不斷撞著窗戶,像有人困在黑暗裏,拚命掙紮,卻始終等不到開門的人。
淩晨,我打開江敘的電腦。
購票記錄顯示,半個月前,他就已經換掉了我的名字。
並不是因為我鬧脾氣。
從一開始,他想帶去海城的人就不是我。
訂單備注隻有一行字。
【補給霜霜遲到八年的生日旅行。】
八年前,林霜為了出國,拒絕了江敘。
那晚他喝得爛醉,抱著我說,以後隻會對我好。
原來他不是放下了林霜。
他隻是把我放進了她空出來的位置。
天亮後,江敘牽著林霜離開。
看見門邊的行李箱,他連問都沒問。
“別管她。”
“過兩天,她自己就回來了。”
門關上不久,我接到密室老板的電話。
“沈小姐,您落下了一支錄音筆。”
“還有,這場遊戲有些事,您應該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