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酌棠不可置信地那塊玉。
那是她進劇團後,正式拜師時,老團長給她的。
同樣的玉佩,她和裴書臣江雅仙各一塊,而她的那塊,三年前傷了腿再回去,已經不翼而飛。
她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,後來江雅仙安慰她,既然不能登台唱戲,就不要再找,免得傷懷。
沈酌棠的視線落在江雅仙臉上,隻見她抬起頭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。
沈酌棠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,下一秒,裴書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:“沈酌棠雖然是我妻子,但犯了錯,應該受到相應的懲罰。根據團裏的規矩,罰沈酌棠站樁三日!”
話音落下,劇團眾人竊竊私語,視線落在沈酌棠的肚子上。
她剛流產,衣服又寬鬆,一時沒人看出異樣。
有人開口:“團長,沈老師還懷著孕,這個懲罰是不是太重了?”
“懷孕不能成為逃避懲罰的借口,”裴書臣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:“今天我叫大家來,就是要讓大家都看看,在百花劇團,任何人犯錯,都要受到懲罰!”
他揮了揮手,便有兩個人上前,直接將沈酌棠往梅花樁的方向拉去。
沈酌棠沒有掙紮,也沒再辯解,在眾人或嘲諷或鄙夷厭棄的眼神中,她站上了梅花樁。
梅花樁切麵很窄,現在的她站上去,隻能單腳維持平衡。
沈酌棠忽然想起剛進劇團那年,站樁是她們的基本功,剛開始,她總是堅持不了五分鐘就會摔下來。
那時的裴書臣已經是小小少年的模樣,他會站在下麵,在她掉下去的時候接住她,再給她細細地講站樁的竅門,如何發力,如何保持平衡。
她從小就有韌性,事事都想做到最好,每天次練功結束後,她都會跑來給自己加練。
裴書臣偶然看到後,便主動過來陪她。
他說:“棠棠你這麼用功,以後一定可以一鳴驚人,成為名角。”
可現在,江雅仙毀了她的事業,還要毀了她的名譽,他卻成了幫凶。
她看著裴書臣冰冷的側臉,心中再也掀不起一絲波瀾,仿若一潭死水。
圍觀的人漸漸散去,裴書臣走到江雅仙麵前蹲下,聲音溫柔:“這裏太曬了,我帶你進去休息吧。”
江雅仙咬著唇:“棠棠她......”
“別心軟,”裴書臣摸著她的頭:“這是她應受的懲罰。”
沈酌棠收回視線,專注腳下,可很快,腳踝處傳來陣陣刺痛。
三年前落下舊傷後,她的腳會在陰雨天疼痛難忍,也無法久站,更別提站樁這種高難度動作。
沈酌棠艱難保持著,豆大的汗珠不斷滾下,可還是很快失去平衡。
“砰——”
她重重砸在地上,身上各處都在痛。
下一秒,在一旁監督的兩個大漢走了過來:“沈老師,團長吩咐了,您不能在地上停留。”
沈酌棠被迫爬了上去,可沒一會,又重重砸在地上。
一次又一次,沈酌棠已經痛到麻木,隻覺得渾身骨頭都要散架。
而小腹處隱隱的痛意,也越來越明顯。
忽然,她感覺又溫熱的液體從身下流出,迅速打濕了褲子。
她聽到男人的驚呼:“血!好多血!快去請團長!”
沈酌棠痛得蜷縮起來,眼前陣陣發黑。
失去意識前,她看到裴書臣快速朝她奔來的聲音:“棠棠!”
沈酌棠徹底失去意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