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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
聽到聲音的兩人終於分開,看到沈酌棠,臉色皆是一變。

裴書臣臉上閃過不自然,江雅仙也白了臉,喃喃開口:“棠棠,你別誤會,我們......”

裴書臣擋在江雅仙身前,搶先開了口:“你什麼時候來的?”

看著他下意識的舉動,沈酌棠心臟像被人用力揪了一下。

“從你們說害我摔下舞台,我就在了。”

“為什麼?”沈酌棠的聲音在抖,含著淚的視線從兩人臉上一一掃過:“當初那顆珠子,真的隻是意外嗎?你們既然兩情相悅,為什麼不告訴我?為什麼要娶我?既然娶了我,為什麼還要偷情?”

她越來越激動,眼淚成串落下,砸在地上。

“既然你知道了,我也不瞞著你了。”裴書臣的聲音一如往常,沒有起伏:“當初娶你,是雅仙想為你受傷的事情贖罪,但跟你在一起後,我發現我愛的還是她。”

“沈酌棠,雅仙一直把你當成最好的姐妹,怕傷了你的心,這幾年她受盡委屈,現在你知道了,我希望你能理解她的良苦用心。”

“以後,你還是我的妻子,是劇團的團長夫人,我跟雅仙都會照顧你,等你的孩子生下來,就認雅仙當幹媽。”

“良苦用心?”沈酌棠慘笑,看向躲在裴書臣身後不斷流淚的女人。

她想起夢中裴書臣幾十年的冷漠,想起江雅仙一次次故意的炫耀,一次次挑撥她和孩子的關係,想起她在訪談上故作大度和委屈的樣子。

如果不是那個夢,她真的要以為江雅仙還是那個一心一意考慮她感受的摯友。

但她知道,江雅仙不是。

“我不需要你們所謂的照顧!裴書臣,既然你那麼愛她,我們離婚!”

斬釘截鐵的聲音落下,裴書臣瞳孔驟縮,手指下意識蜷了起來。

他想說點什麼,江雅仙已經上前一步,拉著沈酌棠的手懇求:“棠棠,你不要說氣話了,你那麼愛裴書臣,又懷著孩子,怎麼能離婚?一切都是我的錯,是我對不起你,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恨我,你打我罵我都可以,我都認......”

裴書臣看到江雅仙卑微的樣子,緊緊皺起了眉,眼中滿是心疼。

沈酌棠看卻隻覺得諷刺,她用力抽回了手:“夠了,江雅仙,你如果真的把我當朋友——”

“啊——”

江雅仙驚呼一聲,順著沈酌棠的力道向後倒去,落到了裴書臣懷裏:“阿臣,我腳好痛......”

裴書臣當即黑了臉:“沈酌棠!雅仙一心一意為了你,你怎麼能動手推她!”

沈酌棠躺著裴書臣懷裏哭泣的江雅仙,一股寒意從心裏升起。

再看裴書臣憤怒冰冷的眼神,心裏陣陣抽痛。

他問也不問,就認定她要害江雅仙。

而更可笑的是,這是他三年來第一次對她露出冷淡以外的情緒。

她紅了眼:“我沒推她,是她自己......”

“是我的錯,”江雅仙搶過話頭:“是我沒站穩,棠棠沒有推我,阿臣你別生氣。”

裴書臣聞言,眼中怒火更甚:“沈酌棠,你簡直不可理喻!雅仙明天還有重要演出,要是受了傷,你拿什麼負責!”

說完,他彎腰抱起江雅仙,大步向外走去。

路過沈酌棠時,肩膀撞了她一下。

沈酌棠被撞得踉蹌一下,五個月雙胎的肚子本就偏大,這一下更是維持不住平衡,重重摔倒在地。

一直隱隱作痛的肚子劇痛不止,沈酌棠明顯感覺到,有液體從身下流出。

她徹底慌了,聲音因恐懼和痛苦而發顫:“裴書臣,救我,我肚子好痛......”

裴書臣腳下一頓,頭也沒有回:“別裝了,沈酌棠,就算你今天流產,也沒有雅仙的腳重要。”

他大步離去,沒有絲毫猶豫。

沈酌棠懸在空中的心,終於在這一刻,徹底墜入深淵,摔得粉碎。

整個劇團陷入徹底的寂靜,沈酌棠痛的冷汗直流,汗水頃刻便浸濕了衣衫。

她拚盡全力站起來,咬牙扶著牆,一步步朝外走去。

血滴了一路,她的臉色白得像紙。

剛到門外,恰好一輛紅旗轎車路過,一個刹車停在門口。

略微有些眼熟的男人從駕駛座上跑下來,將她抱上車:“別怕,我立刻送你去醫院。”

沈酌棠昏了過去,醒來時,聽到醫生的斥責聲:“怎麼能讓摔倒的孕婦自己走路!病人現在情況很不好,孩子大概率保不住了——”

“不用保。”沈酌棠費力睜開眼睛,聲音虛弱卻堅定:“醫生,這兩個孩子,幫我打掉吧。”

醫生驚住:“你確定?如果保胎,還是有一定幾率可以保住的,現在打掉風險也很大......”

沈酌棠想到夢中那兩個孩子,再次搖了搖頭:“打掉!所以風險,我自己承擔。”

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在手術風險同意書上簽了字,再次昏死過去。

再次醒來,隆起的肚子已經變得平坦。

沈酌棠心中悵然,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。

她睜開眼,對上了男人關切著急的眼神:“沈老師,你還好嗎?”

沈酌棠想起來,這是港城來的投資商。

三年前,她出演的每一場戲,他都會在台下,專注地看著她。

後來她不能登台,他曾到醫院找她,問她願不願跟他去港城,換個生活環境。

那時,裴書臣剛跟她提出結婚,她毫不猶豫拒絕了。

而現在,沈酌棠看著那雙關切的眸子,啞著嗓子開口:“傅先生,你三年前的邀約,還作數嗎?”

男人頓了一瞬,隨後堅定點頭,遞過來一張名片:“自然作數,沈老師如果願意,一周後我回港城,親自來接沈老師同行。”

沈酌棠點了點頭:“一言為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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